“我出手,会不会胜之不武?”孟子逸记得梁老太尉说过梁怀堇的寒疾。
凤时安不语,只一味地笑,梁老太尉竟然没将实情告诉孟子逸。
阳光和煦,风静云轻。马程较快,凤时安和孟子逸两人扬鞭奔赴马场。
白夜驾着夜白在塔楼前等候,凤时安为两人介绍,只说白夜是首厉镖局的副使。
“白副使?可是东西商行的白老板?”孟子逸对风度翩翩的妙趣佳人这个评价可是耿耿于怀。
白夜瞅了一眼冲她挑眉扬下巴的凤时安,漫不经心地对孟子逸说:“东西商行的老板另有其人,不过确实是被她借了个姓氏。”
孟子逸对她二人的眼神交流立马领会明意,好奇问凤时安:“你还有多少生意是我不知道的?”
“先保密!正事要紧,先去见他吧?”凤时安见白夜骑着马,明白他定然是不在塔楼内。
风光正好,时候也早,三人慢悠悠地沿着山道往前。
“你的仇,是要我给你报,还是孟将军给你报?”白夜行至凤时安旁侧问。
凤时安答:“你给我报吧,毕竟孟将军觉得为我报仇,胜之不武!”
“哈哈哈,那也是!行,我给你报仇!不过,还有件事,你得向我道歉,我在梁怀堇面前替你鸣不平,他才告诉我你的身份,这事你居然连我都瞒。”
“对不起,此事是我让他们保密的,我知道错了。”凤时安求饶。
孟子逸不知道二人笑什么,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何好笑。可女子间的闲聊,他也插不上话,便安心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山头另一侧,静谧山谷中,一座民房改修的简易茶室立在潺潺溪边。
“大厨回乡过年了,塔楼里没什么可招待的,所以选到这了!还请孟将军莫嫌弃。”白夜特意向孟子逸解释,初次正式见面,多少还需客套下。
“此处挺好!”
在茶楼老板的指引下,三人来到茶室,这里本也是挨着马场草地供练马术之人途中休息的,如今马场歇业,这里也无其他客人。
茶室里悠然喝茶的人,见有来人,缓缓起身,正欲行礼时,白夜上前拎住他的耳朵,不容他反应就拉到了凤时安面前:“道歉!”
“有大人物在,斯文点!”梁怀堇低着身,让耳朵去迁就手拧的方向,不至于那么疼。
孟子逸慌乱的看着另三人,像极了他小时候被娘亲拎着耳朵去王婶家给阿梓道歉的场景。
“你先道歉,你不道歉,大人物要亲自教训你!谁让你下手没轻没重!”白夜不饶。
孟子逸想起梁怀堇身体不好,想着劝说一下,但见凤时安也环抱着手,偏着头,抬着下巴,噘着嘴,一副等着人家向她道歉的模样,便也不再劝说。
“友弟,你说话啊,你说我那日是不是帮了你!你可别不承认啊!”梁怀堇侧歪着头,正好脸朝向了孟子逸。
“嗯?”凤时安凝眸瞪向孟子逸。
孟子逸一下从看戏人变成戏中人,这三人好像都不是轻易能糊弄的人。
“堇兄,你推我夫人在先,帮我在后。你先道歉,我再谢你。”孟子逸试探的看看众人。
“我推她不就是帮你了?”梁怀堇质问孟子逸。
“他帮你什么了?”凤时安质问孟子逸。
“你帮什么了?”白夜质问梁怀堇,手力又大了几分,疼得梁怀堇嗷嗷叫。
“我就是提点了一下将军怎么讨得夫人欢心!”梁怀堇美化了一下言语。
孟子逸同意点头。
“不管你帮谁,也不能伤害时安,道歉!”白夜不为所动。
梁怀堇看着俩女子铁石心肠,毫无说情余地,孟子逸也不相帮,自己今天是狡辩不了了,抬手恭敬道歉后,白夜才松开梁怀堇耳朵。
“看在你去西南辛苦了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了!”凤时安见好就收。
白夜有了一个名正言顺压制梁怀堇的机会,自己也欣喜。
凤时安和白夜不再管他二人,挽着手就在茶桌上坐好,吃着果子喝着热茶了。
只有梁怀堇,道过歉,身板直了,表情也狂了,挡在孟子逸前,等着他致谢。
“多谢堇兄!”孟子逸拱手致谢。
谢也谢了,礼也行了,梁怀堇仍不相让。孟子逸不明梁怀堇还有何要求,用疑惑的表情看着他表示询问。
梁怀堇一脸不满足的样子表示“就这?”
孟子逸近看着眼前健硕的体格,却比凤时安还白的一张脸,突然邪笑一哼,错开身一掌轻拍到对面人腹处。
梁怀堇本能地收紧腹处,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记重拳袭击而来!
“孟子逸,你……”梁怀堇疼得捂肚。
孟子逸扶住他肩头:“这是我为她报的仇,还有为十一年前那个被你拎出营帐的男孩。”
孟子逸满意地坐到凤时安的旁侧,留梁怀堇独自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