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戏云池里还有鱼吗?”竹青望着手中的吊杆失了神。
近几日云嫣休沐回家去了,凤时安未出府,来了这荷池钓鱼,一个时辰了,太阳晒得她瞌睡都醒了,也不见一条鱼上钓。
“是啊,这鱼可真沉得住气!”凤时安似是回竹青,又似是自言自语。
自上次刘驰裕去悬壶医馆都过了四五天了,他再未去过,连他的护卫随从也未去过。难道刘驰裕长脑子了,换了副生面孔过去,躲过了她的眼线?
“夫人这是在学姜太公钓鱼?”何洛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这戏云池里还有鱼吗?”凤时安将竹青刚问她的话又问了一遍何洛雨,太阳晒得她蔫蔫的,脑子也卡顿了。
“有啊,无鱼怎么戏云呢?”何洛雨爽朗一笑。
“是找我有何事吗?”凤时安回过头看向何洛雨。
“来与夫人相商年关赏礼和值守事宜。”
“这些你与竹青商量就好了!”往年府中的赏礼都是竹青和云嫣办理的,今年虽添了许多仆役,但这个她不必亲自商讨。
听不大何洛雨回答,凤时安诧异的又转过头去,才发现何洛雨退出了五步远,打了个喷嚏。
“你病了?”凤时安灵光一闪,眼冒金星。
“没有,只是突觉鼻子痒了!”若是其他人,他或许还会担心在主家面前打喷嚏失了礼,可在凤时安面前,他没有此心理压力。
“我觉得你就是病了,去悬壶医馆看看吧,我们带你去!”
何洛雨“?”
“竹青,走,鱼上不来,我们自己去抓!”凤时安丢下鱼竿,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就往外走去。在这坐太久了,正愁没有理由去悬壶医馆看看情况。
竹青一脸没听懂的表情,但也只能跟着往前走。
何洛雨驾着马车载二人来到悬壶医馆,进了门,往诊房望去,两间都闭着门。
“时安姐,今日怎么来了!”阿梓正在抓药,瞧见来人,兴高采烈的招呼,只是不便放下手中活计。
“府中管家身体不太舒服,我便带他来医馆瞧瞧,赵大夫出诊去了吗?”
何洛雨暗自感叹凤时安撒谎都不带脸红的能力。
“在里边了,只是现在里边还有病人,要稍等会!何管家是哪里不舒服?”阿梓看向凤时安身后的何洛雨,从前在将军府中见过的。
“浑身都不太对劲,大概哪哪都有点毛病!”何洛雨一本正经的回答。
凤时安皱着眉头冲他使眼色,他也视而不见,趁阿梓低头放药材时,还挑眉表示自己超级配合。
“何管家先这边坐会,待里间病人出来了,您就进去。”阿梓瞧着来人也不像有什么大问题,更是放心下来不着急了。
何洛雨坐至赵大夫隔间门外的椅凳上等候,凤时安、竹青与阿梓攀谈。
见颜夕诊房门打开,病人带着药方出来,也再无人进去。
“我也去找颜大夫复诊一下。”凤时安突然想起,上次颜大夫开的药已经喝完一段时间了,只是自己忘了。
凤时安还未走到门口,颜夕就出来了,两人四目相对。
“夫人,真是你们来了!我在里间听到声音觉得像,便想着出来悄悄。是何管家病了?”
“对!还有我也来找你复诊!”
“夫人,里边请!”
凤时安进了诊房,打了个寒颤。这间屋子靠北,紧邻后院,即便外面艳阳高照,屋里也只渗进来寒气。
“颜大夫怎不置个火炉,这屋子也太寒凉了些!”凤时安看颜夕穿得虽不说单薄,但也不算多厚实。
“我有个手炉,这就足够了。我喜寒怕热!夫人觉得冷了?我去唤人拿火盆进来。”
“不用,我也有手炉,只是担心姑娘冷着!”
颜夕为凤时安把着脉,表情没有变化,凤时安便也懂,该是无大碍了。
“夫人当下脉息正常无碍,若下次月事腹痛严重,可差人唤我去府上,就不必忍痛奔波了。若不严重,可自行让竹青她们为夫人施以艾灸,便能缓和。”
“太感谢了!确实最近我都觉得精气神比往常要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