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纺这边春节的也都备好了。花朝节的还差些,最近生意好,绣娘都忙不过来了,我想要不多备些锦缎,在成衣剪裁上下些功夫。”
“这是好法子。花朝节我们的主雇主要还是高门府邸的家眷,不须像送入宫的品质那么精巧。所以量一定要够,样式也要多样。绣织花案虽更有独特性,但也不是都买得起。”凤时安赞同。
……
三人商量完生意场上事,又接着闲聊时,一道熟悉身影映上阁窗。
“夫人,忙着呢?不好意思,我见门口没人,失礼闯进来了!”白夜掀开门帘,见三人围坐,立马一本正经行礼问候。
“白副使来得正巧,我正同云织纺的姜娘,还有玉雕楼的柳娘在选新的布料首饰,准备年礼呢!”凤时安起身迎接,笑意盈盈。
姜娘和柳娘也起身,看着进来之女子的爽朗身姿,一身骑装,飒劲利落。
“一月多前,恰好你们也都见过。正好也正式为大家引荐下,这位白夜姑娘正是首厉镖局的副使大人。上次,白副使去店里,为避免引人误会,所以没有同两位掌柜的特意介绍。”凤时安眼睛悄眨,补充道:“因从前的运货押送都要找白副使办事,一来二去处熟了,所以趁着难得在京,便一块聚聚,聊聊闲天。”
柳娘悄悄打量了一眼姜娘,眼见姜娘泰然自若,才放下心来。
“那日便觉夫人带的客人气度非凡,不想竟是久闻大名的白副使,失敬失敬。”柳娘爽笑招呼。
“我就一粗糙武人,刚才唐突,没惊着两位娘子吧!”白夜也礼貌回应。
“哪会!我们正巧带了些店里新到的首饰、布匹样式,白副使也一块瞧瞧?若有中意的,我们送您府上去。”姜娘热情回应,送上门的人,可不能落下生意。
“好啊,正巧,我也需要,我看看!”白夜坦然笑应。
白夜随两位掌柜娘子走到一旁大条案上,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样品。
“这支劲枝骨钗样式简洁,但不失巧思。钗端细枝缠绕增添纹理,劲中带柔,粗中有细,白副使,看是否喜欢。”
“这匹曙红布料色泽沉稳,紧致结实,若配以玄丝绣上苍劲云浪图,定然能凸显出白副使的酷飒威仪。”
……
凤时安悠悠然地喝茶,待白夜选完,两位掌柜娘子便告辞离去。
“这两位掌柜的可真厉害,在你这也做上了生意。不过,在这采买比上街舒服。”
白夜意犹未尽的赞扬,平日里不喜逛街,一是不觉自己需要采买什么,二是受不了店家假模假式的捧夸。今日这两位娘子,却都慧眼心明,并不推荐大众女子喜欢的,而是真心实意推荐适合她的。
“有你喜欢的就好,说明咱们云织纺和玉雕楼没有漏掉你这位尊贵的客人。”
“孟子逸的东西到了吗?今日第三日了。”白夜比凤时安着急。
“安顺堂还未来通报,此时还早。来,喝茶。”凤时安又烫过一茶杯,为白夜倒上茶。
“竹青和云嫣呢,你这院中的丫头们呢?”白夜左顾右盼。
“在庭院里给枝丫树挂红绸子呢!”
“嘿,这果然院里人多起来是不一样了。”
“颜夕的事有了些新消息,她进军营,可能不是巧合。”凤时安剥完橘皮,将橘子放置白夜手中,又将橘皮继续放到了炉上。
“怎么说?”
“孟子逸说当时她进军营,是因为老板对她图谋不轨,护着她的老板夫人又染病去世,她不能再同老板一道。但查出来的是她老板夫人并未去世,但当时孟子逸的护使去处理此事时,老板也说了夫人去世。”
“颜夕和老板串通好的?”
“有可能,我让柳娘再去探查南海的消息了。颜姑娘现在也是京中红人了,时刻被大家关注着,四面八方都能传来她的消息,我也可以省些心眼了。”凤时安冲白夜眨眨眼。
“幸亏我是你的朋友,不是敌人。你总是一分事,做出两分效果。也不知道那颜姑娘是喜是忧。”白夜叹气。
“颜姑娘也不是我的敌人,至少现在也没什么加害我的事。所以我不会同她树敌,给她宣扬名声,那是为了医馆。”凤时安理直气壮。
白夜挑眉瘪嘴,不赞成也不反对。
“小姐,何管家求见。”护卫过来通传。
“请他进!”
“我要不要回避啊!我没在你这见过他。”白夜紧急加问。
“不用,他见过你为梁上君子时。”凤时安不以为意,只又另拿出一茶杯摆放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