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这段时间菜需量增大,都主要加在杨氏田庄了,他们菜品新鲜,种类齐全,量也管够。”徐掌柜的话都比从前主动了。
“这杨氏田庄供量本已不少了,看看其他家的吧!”凤时安心中窃喜,看来事情比她料想的还顺利。
“得嘞。”徐掌柜这个人情似打在了棉花上,瞧不真切棉花里的实意。
凤时安来惊阙楼之前,特意再看了杨场主给的名单,赫然写着大丰、瑞时、浩业。
绕着圈舍逛过一圈后,风时安闲聊问起:“徐掌柜,大丰、瑞时、浩业这几家田庄供应的都是特供菜,其他家无法替代的吗?”
“大丰的海产是特供,瑞时、浩业供山珍,但需要看他们捕猎到什么,并不是固定的。其他的圈养禽兽他们也供些,都是惊阙楼的老伙伴了,要是特供菜他们受时节、天意影响大的话,我就稍微让他们其他的多供些,平衡下。”
“这些特供菜,京城没有其他家能提供吗?万一他们断货,惊阙楼的菜品就不出了吗?”凤时安语气平缓,未对徐掌柜施压,似是虚心求教。
“大丰有完整的运送链,送来的是最新鲜的。瑞士和浩业他们几乎是垄断了山珍,他们也供鸿运茶楼,销路握在他们手上,所以但凡谁家捕猎到好货,默认都会卖给他们。”
“既然这样,不是更该让他们好好供特供菜,可不要断了货!要是特供菜也供不上,我们就该试试其他家了!”凤时安不再平缓,言语中施了威压。
识人辨色的徐掌柜瞬时明白,颔首低眉,连忙说:“是是是。”
“鸿运茶楼有仿惊阙楼做什么活动吗?”凤时安见徐掌柜心领神会,话锋顺转。
“没有。刘老板不知今年是不是犯太岁,赌坊坊主意外去世没多久,他又被捕鼠器夹了腿,听说都骨裂了,这阵子甚少见他的轿子从惊阙楼前经过。”
凤时安时刻关注着刘驰裕的动向,徐掌柜说的她不意外,但她需要例行问过。只有这样,这些人才知道她关注什么,也才能为她带来她想要的消息。同样的消息可以重复听,但不能错漏。
“嗯。徐掌柜,你想当掌事吗?”
徐掌柜如临夜班鬼敲门,惊恐摆手:“有凤掌事在,才可保惊阙楼蒸蒸日上啊。徐某不才,无法胜任!”
“若我不当这掌事了,徐掌柜也不想试试?徐掌柜能把惊阙楼经营得如此顺条斯理,这一年多来,我几乎可以撒手不管。徐掌柜说得这么谦虚,是怕压不住宫中大司农的管事?”凤时安直言不讳。
见凤时安语义直接明了,不似在试探他的野心,他轻叹一口气说:“若由我当了掌事,与之前由大司农直管并无差异。徐某办个差事能顺当,但身份地位并不能与宫中贵人相提并论,这确实是徐某担心之处。”
“我明白了,但若有机会,徐掌柜接不接呢?”
“若当有此机,徐某自当向凤掌事讨教!”
凤时安今日之事目的达成。
徐掌柜已明白她要断大丰、瑞时、浩业这几家田庄的圈养家禽的供货,这几家都不是善茬,自会来与徐掌柜讨说法。徐掌柜不必明说,稍微暗示一下,他们就能明白此为时凤时安的决定。
田庄的消息都是互通的,等过些日子他们就该明白过来这与杨氏田庄的那封协议有瓜葛,就看他们是主动放弃与杨氏田庄的竞争关系,还是加入杨氏田庄的阵营了。
凤时安暗示让徐掌柜接任惊阙楼,对徐掌柜而言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他日凤时安再为他争取一番,不论事情成或不成,这份人情他总会记下。
如若他争了掌事之位但不成,在惊阙楼再任掌柜定会比现在憋屈不少,凤时安刚好可顺势将他招揽至京糕坊;若他走运顺利当上掌事,日后若京糕坊对上惊阙楼,凤时安也可露个脸,卖几分薄面相商。
先在惊阙楼这块大绊脚石下放一块半高垫脚石,又何愁迈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