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柿树,上面悬挂着柿果!”颜夕所见即所答。
“若最高那个柿果现在掉落,可砸到老衲头上,老衲或会因此殒命;若它被老衲摘下,老衲可吃一个甜果;若它掉下,老衲躲开了,那它就碎了,可老衲也没有甜果吃了!施主觉得老衲说的对吗?”
颜夕看着那个高果,确实在老僧头顶,现在无风,若掉落确实会砸他头上,可其他的无从辩证。“弟子不解,还请住持解惑!”
“只有一个柿果,却能有多种因果!一因之差,果差千里啊!”阖目老僧语重心长。
“弟子不解,这与弟子所求佛签有何关系!”
“前因后果,因果循环。可此因非彼因,此果亦非彼果。施主所求后果得前因,本末倒置,困顿其中,终是虚无!施主三思,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住持,可有破解之法?”
“不执过往,顺果得果!”
“那岂不是重蹈覆辙,若如此,何须让我再来此一遭?”
“未解之果皆是果,未达之念亦是念!施主轻便!”阖目老僧悠扬答复,起身离去。
高处柿果掉落,在石凳上绽开一朵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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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医馆,后院病房内,赵松正为凤时安施针。
“赵大夫,颜大夫的医术如何?”
“颜大夫医术不在我之下啊!我会的,她都会,甚至可以用巧来形容。我一位老主顾病人,病症反反复复。前日病症复发,恰逢我外出施诊,颜大夫便为那病人诊治,开的药方竟同我之前开的药方一模一样,倒像是我俩师出同门!不过她还会一些偏方,说是她在南海时的师傅教的,这个我不会!”赵松正自惭形秽的摇摇头,二十五的他比不过一个十六的小姑娘。
“你这一身医术学了多久呀!”
“十岁拜师傅,十八岁出师,开始自己游走四方。至今十五年有余了!”
“可知道颜姑娘习医多久?”
“说是自小便被师傅拾起,有记忆开始就同师傅习识药草了!”
“赵大夫对颜大夫评价如何呢?”
“她医术不在我之下,却对我是毕恭毕敬的,还偶尔唤我师傅,整得我挺不好意思!平日对我也很照顾,阿元姑娘给她送伙食,也都会给我带一份!也常让我早些回去陪阿梓,还说笑笑长大肯定像我!她救阿梓的恩情,我都不知如何还呢!”赵松正有说有笑,聊起夫人闺女就开心得合不拢嘴。
“闺女取定名字叫笑笑啦!”凤时安想着上次阿梓只说想,没说定呢。
“东家不知道?颜姑娘说是听将军说的,因为我没同她提过,当时我还好奇颜大夫怎知晓的呢!”赵松正脱口说完,看着凤时安的表情忽然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又尴尬一笑补充说道;“或许是我无意中提过,我自己忘了!”
凤时安沉默片刻,回神笑道;“上次阿梓有同我讲过!”
笑容之下,凤时安隐藏了脑里的回响:“可窥探未来一二!”
“颜大夫对病人怎么样?近日可有报徐掌柜名来找颜大夫的官贵女眷?”
“颜大夫对病人温柔又耐心,我都有几个病人指定让她看了!但报徐掌柜名来的,还没有!”
“嗯,也不急!不管多久,这个优惠都给徐掌柜留着!”
“好嘞!东家,今日施针完了。你稍转动脚踝,看可有舒服些!”
“有奇效啊,这样转都不痛了!”凤时安转动脚踝惊奇道:“这比那药还有效!”
“但现在还不可大意,还是不可过多受力。明日东家可在府上,我可上府去给东家施针。”
“明日不在,但明日午后我应该可以过来!”
“好!”赵松正略有迟疑但仍斩钉截铁的回答。
“颜大夫知道这家医馆与我有关吗?”
“我未与颜大夫提过,她也未问过我!”
“好,不必与她主动提,但她若问了也不用瞒着她,记得告诉我就行!”
“好的,东家。还有件事,东家癸水腹痛之事,我近来翻阅了书籍典从,开出了张新方子,另外再配以施针,或许会更有效。只是这法子还未经试用过,您看这……”
“这法子你告知过颜大夫吗?”
“哦,不曾,这毕竟未得到实证,还不便授予他人。”
“你把方子和施针的穴位及要领都写予我,此事也不要向颜大夫透漏半分,以后我再向你解释。”
“东家吩咐,赵某自当妥当照办。”
凤时安穿好鞋袜,待赵松正拿来单方,依旧拄着拐去前厅等竹青和云嫣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