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里,咔哒一声。
祈栩开了门,低头看我。
卧室的小夜灯亮着,照在祈栩身上,将我圈进他的影子。
我蹲的时间久,腿已经麻了,先低头把眼泪擦了擦,才朝他伸手:“腿麻了。”
“活该。”他说,拉着我慢慢起来。
我也站不直,干脆扑进他怀里:“对不起。”
祈栩没回应,扣着我的腰扶我坐到床上,关了门,回来半蹲着帮我揉小腿。
他沉默时无端带着压迫感,手表上的分针每动一下,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就重一分。
我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他的侧脸,跟顾司岐不一样的感觉。
祈栩坐回床上,我倾身过去狠狠吻住他柔软的唇,他的回应淡淡的,没什么激情。
于是我推着他把他压在身底下,从侧脸一路慢慢向下吻着,等我察觉到自己也开始在他身上乱摸,顿了顿。
祈栩忍不住来了句:“出厂设置。”然后收起笑容,继续装冷酷。
头一回搞这种,我拿捏不好力度,祈栩忽然捏着我的脸:“吸血鬼转世?是那么嘬的吗?”
“你管我。”我有些不服,继续沿着他的锁骨一路啃咬吮吸,一门心思只想全部印上我的痕迹。
直到我一路向下停在胸口,犹豫着去瞄他的表情。
我一边盯着他,一边低头,亲了下。
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我努力想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然后试探着伸舌头碰了碰。
“祈晞!”祈栩闷哼一声,猛地翻身压住我:“找*是吧?”
瞬间回到了舒适区,内心忍不住吐槽:没出息!挨*的命!
“哥,那你*我吧。”我闭眼不敢乱动。
祈栩好半天才低声道:“你不要每次惹了我就假装妥协,真要做的时候又百般拒绝,耍我呢一天天?耍我好玩?”
确实挺好玩的,不过我可不敢说。
“我跟顾司岐以后只是好朋友,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绑定的。”我只好捧着他的脸轻吻:“我只喜欢你一个,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能跟我绑情侣吗?”祈栩并不好糊弄。
我转了转眼睛:“我跟他解除,跟你绑兄弟行不行?”
祈栩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你跟好兄弟绑情侣,跟恋人绑好兄弟?”
我听着也怪怪的:“嗯?”
“嗯什么嗯,我看你真是——”他眉头紧锁,思考了很久。
到底没说后半句,祈栩又躺回去,故作矜持:“我就是把所有都跟你绑上情侣,又有什么用?滚回去自己睡。”说完还伸手推我:“你的好兄弟就在对面客房,来我这献什么殷勤。”
我手脚并用,抱着他不撒手。
越是抱着,感觉他越热,我悄咪咪探手过去:“你为什么这么敏感?”
他由着我乱摸,一字一顿:“天生敏感肌。”
“哦。”我憋着笑。
一只滚烫的手掰着我的脸,呼吸越来越急:“猥琐哥哥好玩吗?”
“好玩——不是,这是爱抚。”
另只手握住我一起:“下次不会放过你,我说到做到。”祈栩闷哼一声:“不然你不长记性。”
我跟着人在卫生间里把他身上红色的痕迹检查一遍:“这个明天还在吗?”
祈栩面无表情洗着手:“不怕别人怀疑了?”
“只会以为你在外面鬼混,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什么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语气?”祈栩瞪着我:“我一天都没出门,二半夜倒跑出去偷人?”
我被他的逻辑逗笑:“家花哪有野花香,我理解你的。”
“蹬鼻子上脸。”
这回总算可以舒舒服服抱着他:“祈栩,就算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爱你。
“那你也记住,生气归生气,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早上睁眼,祈栩居然不在。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半!
我急忙爬起来,正要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恰巧门开,我被抓了个正着。
顾司岐站在祈栩旁边,跟我大眼瞪小眼。
我犹豫了下,邀请他:“进进进,当自己家,随便坐。”
他的眼神很怪,走进来晃了一圈:“呦,起床了。哥哥的床睡着就是舒服吧。”
我一阵脸热,瞥着祈栩脖子上已经变得不明显的痕迹,想着下次要再使点力气才行:“你要是喜欢下次你来跟他睡。”
顾司岐白了我一眼:“不必。”
“饭还有,你吃不吃?”祈栩问我。
“我先去洗漱。”
直到吃完饭,那种尴尬的感觉依旧存在。
像某种奸情被撞破一般。
“这周玩疯了,该学学一会儿。”秦晓晓让阿姨铺了素雅的桌布:“你们仨五点吃完饭再去学校。”
顾司岐挨着我,把手里的作业翻来覆去:“其实我没必要写这些。”
我龇牙威胁:“陶冶情操,别磨叽了,快写!”
“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顾司岐慢悠悠掏出笔,把名字写得龙飞凤舞。
祈栩抬头,目光在我们之间流转:“岸边有两条狗呲着牙打架,不知道因为什么。”
“靠!”顾司岐反应过来轻声骂。
我也跟着笑:“哈哈哈,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之前帮老郑判卷子,有个填空——想当年,小乔初嫁了。”
“小乔不能嫁?”祈栩唇角微扬。
顾司岐也笑:“remix大师,学杂费交太多,还真把知识都学杂了。”
“我现在每次考试遇见相关的题心里都要咯噔一下,生怕记混——”
“我要出去一趟,你剪头发不?”秦晓晓招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