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跄了一下赶紧狡辩:“胡说八道!”
“什么?这可是爱称,我搞不明白你们。”常珩又缩回去:“你倒是喊啊?”
“傻*!”盛晓亿瞪着他。
“你等着,哪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
“想吐?”祈栩歪头看过来。
我摇了摇头,手紧紧抓着他:“不是。”
“那就行,你要吐离我远点,别吐我身上。”
“哈哈哈哈哈这是亲哥笑死我了。”
“栩哥你——”盛晓亿咽回了要说的话。
“还有多久到啊,我刚刚听老班说今儿是最高温。”
“前几天都凉快,偏偏让我们给赶上了。”
“我说命运呐——”
“快了快了!我看见大巴车了!”
“我靠,我现在有点晕车!”
“哕——”
“哈哈哈哈强忍着不吐,结果还要坐车哈哈哈哈哈太惨了!”
他们的说话声对我来说已经感觉很远,头疼,也很晕。我搭着祈栩肩膀,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老师,我跟他一起,他情况不太好。”祈栩干脆跟我们上了一辆车。
C班班主任点点头:“嗯,上车吧,坐前面好点儿。”
汽车一启动,汽油味掺着汗味还有人呕吐,各种味道混杂一起,难闻极了。
我拿校服袖子遮住鼻子,也顾不上什么,整个人都钻进祈栩怀里,意识越来越迷糊。
“祈晞自己嘟囔啥呢?”常珩吨吨吨灌完一瓶水,扭头看过来。
“说梦话呢吧。”祈栩回答他。
“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真的不怎么好。”常珩倚着座位:“原来只是爱吵架而已,好家伙,连做梦都是喊哥我爱你。”
“羡慕了?你也找个弟弟不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我家里都是男的,上哪儿给我整个像祈晞这样好的弟弟?”
“都是男的?”
“我妈很早就没了,我爸一个人带我,后来跟他好哥们一起搭伙。他哥们离婚,女儿没判给他,所以他俩就赚钱养我一个。”常珩笑着说:“我们家全是壮汉!”
“他们对你很好。”
“那当然!虽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那我也是竹子,长大了可以做竹筒奶茶,嘎嘎耐造!”
“挺好的,如果你不再骚扰我弟,他应该也愿意跟你交好朋友。”
“?当朋友有啥意思。我当你弟媳不好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祈栩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高温摧毁了不少学生,连结束的总结大会都没法开,直接收拾东西放假回家。
高一高二两个年级同时放假,校门口被各种车辆围住,水泄不通。
祈栩提前给刘叔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再过来就行,然后带着我在校医室待了一阵子。
等我终于恢复状态,发现他躺在我旁边睡得正香。
校医室的病床比较窄,这人也没有照顾病号的自觉。
我侧过身给他让了更多的空间,看着看着感觉他脸红得不正常。
“是发烧了,输液还是打针?”校医室的阿姨问我。
我居然有种当家做主的爽感:“打针吧,是打屁股吗?”
“对。”
“好好好,赶紧打!”
我激动地跟过去。
祈栩听见动静微微睁开眼睛:“不用打针。”
“打针好得快,大小伙子别怕疼啊。”阿姨不管那些,动手就要脱裤子。
眼看祈栩一脸抗拒挣扎着不配合,阿姨回头招呼我:“你是他哥?过来按着你弟!”
“好嘞,弟弟听话,长痛不如短痛很快就好!”我冲过去趴在他身上:“阿姨,快!速战速决!”
“祈晞!”
“哎,弟弟乖~”
阿姨也是利落,说话间连裤子都给提上了:“行了,没哭吧?”
我几乎要憋不住笑:“没事,哭了我来哄,谢谢阿姨。”
门刚关上,祈栩用力推开我,又不敢坐,扶着墙站起来瞪我:“找干啊你?”
他脸红得滴血,眼睛也有一点点红。
我过去抱着他轻轻抚着背顺毛:“哥哥你最坚强了,这点儿疼根本不算什么。”
感觉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你给我等着。”
给他灌了杯温水,又看着他在床上趴了一阵。
打针果然见效快,等他清醒过来,已经完全退烧。
回宿舍拿上东西,校门外总算清净下来,刘叔正好停车。
青川予桔:[我什么时候都方便约饭!]
我哭笑不得,但心里有点发怵。
阿弥陀佛:[就我们俩没啥意思,我哥可以一起吗]
青川予桔:[没问题]
青川予桔:[那干脆把狗剩子也叫上,咱们春游四人组团建]
看我皱着眉,祈栩凑过来划了划我的手机:“你就这么不待见他。”
“也没有,我现在态度已经好很多了。”我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
“不想去就拒绝,没什么大不了。”祈栩说:“我们仨也能玩到一起,你记得结账就行。”
?
“那凭什么?”我又不是怨种。
阿弥陀佛:[好,位置你们定]
青川予桔:[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