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老顾感觉世界都不转了,你俩也太腻歪。”同学纷纷吐槽。
我回到座位,看着前桌空空的桌面发呆。
最后一节自习下课前,我就已经开始难受。不知道老顾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回来之前,我岂不是都要一个人?
原来没有顾司岐的日子,居然这么难熬。
下课铃响的时候,祈栩过来拍了拍我:“走了。”
“兄弟不在,哥哥还在。”
立刻便有人吵闹:“人家也想要哥哥疼!”
我不由自主拽着祈栩胳膊往他身后躲。
“先挨一拳,看看抗不抗揍?”祈栩笑着说。
在回宿舍的人群里,祈栩悄悄握住我的手:“回魂儿!”
我使劲捏了一下:“回来了回来了。”
“不行你多交几个朋友吧,这个不行还有那个。”
“我不要。”
“养个备胎懂不懂?”
“不懂。”我想了想:“行,那我明天多去认几个哥。”
祈栩试图甩手,我紧抓着不放:“逗你的,别生气。”
“这年头,当哥不容易。”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给你当哥,更不容易。”
“那我当你哥。”
“皮痒痒了?你要造反?”
“我当哥哥肯定比你强。”越想我还越自信:“我一定把弟弟宠上天!”
“我对你不好了?”
一听语气不对,我连忙认怂:“好,特别好,我也不能没有你。”
“这还差不多。”
回了宿舍,我很快洗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常珩伸着脑袋过来:“啧啧啧,三魂丢了七魄。”
“唉,早知道周五是最后一面,就把他的衣服拿回去一起洗好了,现在是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杨鸣睿调侃。
我默默侧过身,只留个背影给他们这群看热闹的。
早上是祈栩薅着没精打采的我一起跑操,然后跟我一起吃饭。
有一说一,当我单独面对他,完全没有跟顾司岐在一块儿那么自在。
“我觉得当你好朋友比当恋人幸福。”他忽然说。
我手一抖:“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平时跟他都是嘻嘻哈哈,怎么跟我就愁眉苦脸的?嗯?对我有意见。”
我把剥好的鸡蛋扔进他的粥里:“我对你意见很大!以前都是顾司岐给我剥鸡蛋的!”
“都是他惯的你,我不管,到哥哥这你就得孝敬我。”
“倚老卖老!”
“弟弟就是拿来使唤的。”
回教室的路上他搭着我肩膀,我浑身不得劲:“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
“我们就正常走呗?别勾肩搭背的。”
祈栩阴沉着一张脸:“你再磨叽我就当众吻你。”
于是我乖乖闭嘴。
前桌不在,上课我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不时会转头看着祈栩的侧脸出神。
“今天你的好帮手不在,来,说说这题选啥。”
我站起来看着卷子上的英文字母,跟蛆一样在恶心地爬来爬去。
下意识捂住嘴干呕。
英语老师也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吓得赶紧叫人搀我去校医室。
隔壁班正在上历史课,他们班历史老师跟我们英语老师在讲台上,隔着楼道对了对眼神,就把祈栩喊了过来。
去校医室的路上,我抓着他的手红了眼眶:“哥,我有点难受。”
祈栩微微叹气,伸手一把抱住我:“我永远都在。”
“我不是不能接受自己一个人,我只是觉得他可能真的出事了。”说不上来,但有种直觉。
“不用跟我解释,我还没那么小气。”他扶着我到校医室里坐下,简单说了说我的状况。
他陪我待了一节课的时间,我攥着他手不放,才觉得心安。
“行,正好该吃午饭了。”祈栩站起来伸懒腰:“看样子好多了,中午吃啥?”
“想吃打卤面。”
他低头捏了捏我的脸:“我看你是故意找借口逃英语课吧,大学霸?”
“我是找借口跟你独处。”我眨了眨眼,面不改色。
“回去我就跟老妈告状,你等着挨收拾吧。”
他转身就走,我只好快速追上他求饶。
吃着吃着,几个文科班的男生挨着我们坐下来。
“兄友弟恭,活久见了。”
“咱们年级出了名的纯恨兄弟,如今好得穿一条裤子!”
“太阳搁西边出来了。”
我低头默默扒饭:哪有那么夸张。
“别挤兑我,我只是暂时收留小流浪汉几天。”
我立刻把他餐盘里的鸡腿夹过来:“流浪汉得补充营养。”
他的同学开始狂笑:“果然是亲弟弟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