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忍不住扭头一瞧,欧呦,脸很红。一瞬间想到我当时在顾司岐家差不多也是这种,心里顿时有些畅快。
这不赖我,他自己给自己惹的火。
恰好祈栩看过来,很快又转回去,同时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从我这个角度,就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和后背。
我隐隐约约摸到了什么窍门,但又一知半解。
一整晚心情舒畅,没办法,招惹祈栩还是那么爽,跟上瘾一般。
下了课顾司岐依旧叨叨不停:“浴室里面什么样?大家面对面一起洗吗?”
“有隔间。”
“有人给搓澡吗?”
“?”
“你会不会盯着他们看啊?”
“我是变态?”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已经开始对男的感兴趣了。”
我踢了他一脚:“别咒我吧,男的女的我都不想要。”
“你要出家啊。”
“也行,清净。”
但我心里又想,出家也有师兄弟呢,有人陪着就不错。
“躲我一次,但不代表可以一直躲。除非你以后都不去洗澡。”顾司岐靠着我肩膀,低头闻了闻:“我不信你个小洁癖能忍得住。”
“别下定义,万一我真的做到了呢。”
“何至于此啊!唉。”
接下来祈栩又消停了,也让我微微安心。
只要他不频繁出现在我身边,我的脑子就能正常运转。
一晃总算到了周五,中午午休前,我就把带回家清洗的衣服床单被罩全都收拾好。
顾司岐扒在我的床边,看着光秃秃的床:“五天而已。”
“洗洗吧,去去晦气。”
“把我的一起带回去洗洗?”
“我是你保姆?给钱了吗。”
“分文不差,有多少给多少,还免费附赠一个香香软软的美男给你暖被窝!”
常珩都听不下去了:“顾司岐,你纯舔狗啊。”
“人家才不需要你暖被窝呢,温香暖玉人祈晞都看不上,何况你?”那天说我装的,B班,李徳壬。
我下了床,转头去看他:“找事?”
李徳壬轻哼一声:“没,我哪敢跟祈少一般见识。”
顾司岐坐了回去:“怎么着,吃不着天鹅肉急眼了。”
“撒泡尿照照吧,林陌沫就是不选祈晞,也肯定不能选你啊哈哈哈哈。”杨鸣睿落井下石。
“谁稀罕了。”李徳壬狠狠瞪了我一眼:“那就是个装货,上赶着给我艹我都看不上呢——”
我顺手拿起床上的杯子扔了过去,他躲得快没被砸到,但是水杯漏水,洒了他一床。
“我*你特么什么意思?”李徳壬从床上弹起,三两步要朝我冲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抬手,顾司岐先一步站起来拦住他:“找揍?”
与此同时祈栩也从床上翻下来,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倚着床栏杆,只淡淡扫了李徳壬一眼。
“你是会挑人招惹的。”常珩看热闹不嫌事大:“居然敢当着老顾和栩哥的面欺负人啊,牛批!”
我拉回顾司岐:“我跟林陌沫已经分手,而且基本也不会再联系。你想追就好好追,不喜欢也别在这污言秽语,我不想听。”
“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啊老李。”杨鸣睿翘着二郎腿:“你早晚能找到一朵鲜花插在身上的。”
李徳壬扭着脖子退回去,瞪他一眼,dang一脚踢在床上:“都特么湿透了,怎么睡?”
“闭眼睡呗。”顾司岐笑了声。
我差点没憋住,论拱火这人也是一把好手。
“你把我的床弄成这样,不给我个说法?”李徳壬回身,眯着眼瞪我。
“光说显得没诚意,要不我给你唱一段?”我实在服了这人的脑回路,自作自受也要赖我。
“*,跟我换床,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老李,大老爷们睡一会儿又死不了,你消停儿点吧。”他对面的同班室友孙涛悄悄看着祈栩的脸色,忍不住劝了一句:“而且祈晞那床光秃秃就剩个瓤,换不换有什么区别?”
李徳壬还要开口,祈栩忽然走进卫生间,重重关门。
他又闭了嘴。
“看见没?提醒你呢,别作。栩哥那拳头可不是唬人的。”常珩看向顾司岐,挑眉:“是吧,老顾?”
“滚!”顾司岐起身给了他一下:“不许再提这事儿了。”
我无声叹气。
祈栩凶名在外,我居然有幸得其庇佑,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如果哪天我把他惹急眼了,被他揍和被他上,也不知道哪个更惨些。
看来没事还是不要摸老虎的屁股,一个弄不好要反噬自己。
听着大家呼吸逐渐匀长,我却一点困意也没。忍不住悄悄偏头看向对面,祈栩闭着眼,侧躺。
他睡着了看起来就很乖,也很温柔。跟平时的样子有些出入,更招人喜欢。
不自觉看了很久,忽然他睁开眼,正对上我的视线。
我连忙转头闭眼,隐约听见很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