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寒假作业的时候有人把我摇醒,我才想起来我也是语文科代表。
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耳鸣阵阵,晃了一下。生物科代表抱着练习册眼疾手快捞了我一把:“别碰瓷儿啊,是语文老师让我催你收作业的。”
“谢谢,我不是那种人。”眼前景物逐渐变得清晰,我看到桌子旁边的暖气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两个剥了壳的鸡蛋。
谁这么贴心喔。
也来不及想,我急吼吼跟另外几位科代表去抢作业了。
第一节数学课,趁着老师回头写板书的时候,我给顾司岐递了一个鸡蛋。
我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
晚上我要好好睡觉,明天一定要吃早饭,不然会低血糖的,上课都没法集中注意力了。破天荒体验一把同学们总爱说某某老师上课念经,听不懂说得啥是什么感受。
硬撑着过了上午,中午下课铃响,我拽着顾司岐一路狂奔,在食堂以最快速度打饭,吃完回了宿舍倒头就睡。
困得老子中午连梦都没功夫做,但下午就已经精神很多。
下了课不用补觉,我才想起来问:“早上谁给我的早饭啊,应该是给我的吧,你知道吗?”
顾司岐伸着懒腰:“你哥。”
我忍住了看向隔壁班的冲动:“哦。”
“不对劲啊,你们俩在搞什么?”顾司岐明显也是恢复了。
“哪里不对劲,亲兄弟之间正常相处罢了。”
顾司岐若有所思看着我:“是吗?”
“是。”我知道可能瞒不住他,但也不想说太多。那些事不过是个小插曲,早晚都会被时间掩埋:“这题给我讲讲你的思路。”
他拿着铅笔,读了读题,飞快画了一条线:“先把辅助线作出来,后面你就会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会做这道题吗?”
“因为你是智障?”
我拿笔扎他的手,他躲得熟练:“你怎么知道辅助线要画在这里?”
顾司岐满脸不解:“感觉啊,那儿空那么大一片,画根线不是顺手的事儿吗?”
我推着他肩膀把人转了回去。
找这种类型的学霸讲题就是自取羞辱,难怪没人爱找顾司岐。
每次有女生鼓足勇气找他讲题,基本都是笑着来,拉拉着脸走。
所以说有些帅哥只适合当摆设,千万别靠近。靠近了就会发现他就是个有些姿色的人形败类。
可能午饭吃得太急,下午的时候胃有点不舒服,遂,晚饭只能放弃。
“要不我给你带点儿啥,晚上饿了咋整。”顾司岐回头问我:“学校可没有夜宵,听说商店人超多,恐怕也没时间去挤。”
“算了,少吃也许还能好得快些,就当给胃减减压。”
以前晚上我们也不吃饭,都是趁这功夫去打会儿篮球,饿了就来两口零食将就,然后直接下了晚自习回家吃夜宵。
所以我觉得没啥问题。
上完厕所回来,我就静静在桌子上趴着。
半梦半醒间,听见有脚步声走近。
有呼吸,是人,不是鬼就行。
我懒得抬头,一动不动。
“起来把药喝了。”
是祈栩的声音。
“好的,先放那吧,谢谢哥。”
过了几秒人还没走,我叹着气抬起头:“还有什么事?”
他低头看着我:“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有毛病吧。
“我又没骂你,语气也正常,你找什么茬?”
“每次都不情不愿叫声哥,你想表达什么。”祈栩把一次性纸杯重重放在我面前:“先喝药,喝完再吵。”
“没想跟你吵。”拿起纸杯直接一口气喝完:“我自己也带了药,本来也打算一会儿就吃。”
“所以呢。”他语气淡淡的,给人的感觉却像压着火儿。
“下次就不麻烦你了,我受不起。”
祈栩毫无预兆,砰一拳砸在我的桌子上,吓我一跳。
我没料到他会发这么大火,一时间还有些懵。
他的手微微颤抖,我垂着眸也不敢看他,想了想:“看不顺眼可以跟我打一架,或者你单方面揍我一顿解解气,但别欺负我的桌子。”
“一个死物你也心疼?”祈栩轻嗤一声,收回手。
“是我的,我都会心疼。”
“我是你哥,怎么不见你也关心关心我?”
“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而已,我觉得没必要太热情。”
“嗯,很好。”他说完就走。
我心里一阵烦躁,努力强迫自己适应这个节奏。
决裂是早晚的,我不会再允许自己随随便便就被祈栩牵扯情绪。
他说要做正常的兄弟,至于他怎么定义‘正常’二字,那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