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下了拖车,牵好两个孩子,朝渡零他们笑得腼腆,算作打招呼,又轻轻弯下腰和躲在身后的男孩女孩说了什么,两个孩子童真的脸上的淡了几分恐惧,视线不时望向伏洛盘在路边的长尾。
“……我去后面。”伏洛游到车后,借用吉普车挡住两个孩子生性害怕的蛇尾。
“怎么样,他们正常吗。”渡零朝两个孩子打招呼,侧耳对旁边的Alpha耳语询问。
“味道、行为,看上去都正常。”瞳孔淡了几分,纪别附耳道,“没有被感染的迹象。”
“保护好他们。”渡零敲着吉普车的车盖,一次比一次重,烦躁的情绪溢于言表,“有需要你带他们走,别让他们看见我们的行动。”
纪别握紧Omega的手,将他的手从引擎盖前掰回,拇指轻缓得揉动敲红的位置,“哥放心,我会带他们走的。”
“我不是担心你的能力。”渡零低垂着头,从Alpha手中抽回手,无能为力的情感从心底最深处升起,“我只是在想……他们怎么办。”
房子毁掉,有人会帮他们在市区重新安排一套,钱不够,有人会发足够的抚恤金。但幼年丧父、中年丧偶,补偿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再爆发一次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灾难吗?无声的硝烟,断掉的残肢,死亡的变异体,或是被融合了一半的鲜活的人,被变异体活活吞噬,死不瞑目得瞪大双眼。
杀不完的变异体,随处可捡的实验体姓名牌,没有时间安抚幸存者,又要马不停蹄奔赴新的战场。
“纪别,我觉得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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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们也辛苦了,喝口水。”高姐在院子里给来的客人找了椅子,让自己的两个孩子端着纸杯过来。
陈师傅的妻子姓高,让渡零他们称呼她高姐。
“谢谢,您赶快去忙,不用管我们。”渡零接过小女孩递过来的水,唇抿着碰了碰杯里的白开水。
“不忙,我还得谢谢你们,给老陈安排了高薪工作。”高姐支起收纳的桌子,“这是孩子想爸爸了,周末我才带他们过来住几天,平常他们都要上学,和我住市里。”
“我做的饭不爱吃,就喜欢吃外面买的。”高姐笑着摇摇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眼神里满是宠爱。
渡零弯下腰,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给两个孩子一人一颗,“谢谢你们的水,快去吃饭吧。”
“有什么问题,等你们吃完饭哥哥们才会告诉你。”
男孩闻言眼睛冒光,跑得飞快,抓着妹妹落座,飞快得扒饭,狼吞虎咽。饭后,高姐收拾碗筷都多时间,两个孩子围着伏洛和纪别转圈,一时用脚试探盘在一块的蛇尾,一时转到纪别身后,摸摸纪别的狼尾。
“好酷!”小男孩眼里冒光,拉住伏洛的手撒娇乞求,“哥哥,你的尾巴是真的!等会你能不能用尾巴和我踢球!”
伏洛面露难色,他旁边的座位上坐着应矢,一时半会走不开,尖锐的指甲更怕伤着孩子,给纪别使了个眼色。
“我陪你玩好吗。”
纪别牵住小男孩的手蹲下,将他转到自己面前,“哥哥陪你玩球,哥哥的狼会后空翻。”
“好大的狼!我第一次见!”
“他会咬人吗?!”小男孩的眼睛又亮了,这个年纪的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像变戏法似出现的白狼大哇一声,想摸纪二的脑袋又害怕被咬。
纪二摇摇尾巴,主动将脑袋放到男孩胸前。
“我这边快差不多了!”陈师傅拿着扳手喊,“你们的车我已经弄好了,执行车还差口气!”
“你们来个人过来试试!”
“我陪他们玩,哥你们过去吧。”纪别站起身,把旁边同样期待的小女孩抱到纪二的身上。他在这边,有把握把三个人转移走。
不远的距离,但足够让他们……不用亲眼所见。
分开好,分开妙。
沉默许久的应矢垂落手臂,等外套的一角落到地面上,形成狼头标志的黏液顺着衣服里层爬到地面,裹绕住一条松土的蚯蚓,钻进地面,沿着男孩的鞋底钻进裤腿。
渡零,你这次顾哪边?
你要追求你的绝对理智,在爆发中将他殒灭还是转头顾你在乎的相好,眼睁睁把他放跑?
期待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