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医院的检查得快，更换芯片的速度更快。渡零推开车门，眼见三个接近原型的队友，脸上的笑有点憋不住，打破车内诡异又寂静的平衡。

伏洛黑着一张脸从医院门口游出，门口的保安为伏洛撩开门帘送行，神色庄重又肃穆。

一根铁链死死拴住旁边一头成年黑皮老虎，银黑的蛇尾旁还悬浮着一只巨大的粉色水母，在伏洛身边飘来飘去。

“不知道他们给我们用了什么药，换完芯片等我们醒来就这样了。”伏洛头大得厉害，一路上牵着老虎的目光瞩目，他的情况稍强于贺甚和卓一登，只是腰腹和身体上长出一些银黑色鳞片，兽化特征没有过多失控。

幸好贺甚和卓一登只是兽化特征退化，智商没有变，还维持属于人的那一部分，他也能顺利将“两人”带出。

咕噜咕噜咕噜。水母冒着泡躲在老虎的阴影下，眼看就要在阳光的照耀下化成一滩水。

“队长，帮我撕开。”伏洛尖得能戳死人的指甲勾着买来一大袋海盐，把另一只手提着的水桶往地上一放，“小卓看上去要死了。”

咕噜咕噜咕噜。水母泡进水里，老虎的体型也圆润壮硕了点。

两分钟前，渡零的探测环滴滴两声。除了伏洛的“求救消息”，还有一条组织发来的简讯，孟文诌也同时给他发了消息提示任务重要性——

把司机陈师傅（编号00C29ck2）和两个伤员实验体带回。车辆如果不够，他已从第七医院申请过一辆运输专用车，车型由渡零选择。在隧道内发现的一切不明生物请带回军校。

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得申请一辆大车。渡零在探测环上翻来覆去查看可选车形，满足要求的只有执行车。但执行车里安装了特殊矿石，能让实验体的异能短时间无效化，一般运送陷入狂化状态的Alpha就医。

“那两个实验体还有人样吗。”渡零设置待定，余光发觉身边的少年眼中似乎有些不寻常的意味。

应矢趁渡零的注意力暂时没放在他身上，故意打了个哈欠，眯眼观测车内每一寸的布局，盘算他成功逃脱的可行度。手也悄悄动了动，透明的绳子在他动作时显现一个轻微浮动的轮廓，渡零异能对他的限制还在维持，也不怕小题大做。

渡零心下一凛，那股阴森黏稠的劲又沿着脊骨攀上他的喉头，似被无数小手掐住了喉咙。

“这是他们的检查报告，我从医生那里要的。”伏洛打开塑料袋，尖甲夹起三张纸，回忆病床上并排躺着的实验体，“人都还好，但是……”

“但是，他们好像还有任务，得待在医院里。”

“所以他们不跟我们一起走？”渡零反问，“司机呢。”

伏洛耸肩，“司机去打饭去了，说医院的饭便宜，打完饭就来。”

“贺甚的吨位有点大了。”渡零叩了叩玻璃窗，让纪别开窗一起听，声音漏进窗内，“我们选执行车。”

“我们怎么坐？”

执行车的特殊，Alpha们都不言而喻。

“我们三个上执行车，他们两个现在也使用不了异能。”伏洛指了指水母和老虎，“队长你肯定不能上执行车，你的异能不能无效化。”

“如果你们三个都过去的话，只有小别去开执行车。”渡零撑着眉心揉了揉，“我和司机、应矢在现在这辆车上面，我管他们两个。”

“不行。”渡零压着眉心又否决这个提议，“外面至少要守两个实验体，你们三个Alpha和小卓全在执行车上，出事了一时间难出来。”

“算了，先看看司机的状态怎么样。”渡零从三张病例单中找到陈姓师傅的那张，血液样本检测中暂未发现异常，与人形变异体匹配度相似度也在正常范围内。

“我挺好的，活蹦乱跳，能走能跳。”

说时迟那时快，渡零刚提到陈师傅，陈师傅就小指勾着四五盒饭菜，手里还捧着碗面小跑过来。中年男人弯着腰往嘴里嗦了口面，陪笑着解释，“见笑见笑，这里的饭便宜，多带点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吃，够我们爷仨几餐了。”

“怎么了？你们喊我做什么？”陈师傅靠近吉普又嗦了口面，余光瞥见车内的应矢，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挥着筷子给应矢打招呼，“应矢！你怎么也在呢！要不扒几口饭，我今天买的菜可好了。”

一心一意解手铐的应矢听见熟悉的声音手下意识一抖，硬化成勾针的黑色黏液嗖得一下缩回绷带缝隙。黏液亲吻过少年的指尖，应矢手腕微不可查地扭动，指头安抚差一点成功的黑液。

应矢眼里的狂风暴雨未发作，对上陈师傅一双期待又惊喜的眼，又只能装作无事发生，怯生生喊一句，“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