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短暂眩晕过后，两人被虚拟作战系统传送至禁区的铁丝网前。

模拟场景照三年前的禁区一比一还原，当年防控设下的铁丝网早已泛上铁锈的腥味，模糊干透的血迹在网格间留下褐色的疤，而密林深处不同变异体的低吼或咆哮伴随空气流动传播到两人耳边。

“我已经把去36X1研究所找变异体安排成了首要任务。”渡零将地形地图和一份新的作战计划传给纪别，“路上也会不定时生成不定量的变异体，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鸦鸦既然给你看了它的第二对翅膀，我也不对你藏着掖着。”

载入虚拟作战训练的Omega换了一身标准的作战服，迎合手癖的突击步枪拿靠在肩上，黑色束腿裤配马丁靴更显腰细腿长，只不过根据渡零的个人作战习惯，除了方便他展开兽化特征的特制战术背心，大腿外侧还配有别着枪套的腿环，一整套衣服精简又干练。

和上一次纪别看见的不同，渡零后腰还另有一对稍小于肩胛骨主翅的辅翅，辅翅收放在大腿两侧。

“我的兽化特征有两对翅膀，辅翅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和功能，所以我一般都会收起来。”渡零低头注视自己的第二对羽翅，顺手理了下羽尖，“之前不小心露出来被我教的实验体学员看见了，他们就给我起了一些奇怪的外号，什么堕天使、大恶魔教官，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据我所知最新一个统一的称呼是叫我路西法。”

“我有些日子没去军校了，听说军校最近招收了一批普通人类，我最新的外号可能已经传成撒旦了。”渡零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那群崽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不好好训练倒是天天给我们几个教官起不同的外号。”

“不过我并不反感，挺有意思的。”

纪别望着明明站着很近但似乎又与自己隔着道屏障离着很远的Omega，默了半响轻喊了声“哥”才开口，“不难受吗？长时间抑制兽化特征。”

“习惯就好。没人的时候或者在信得过的人面前我不会有意压制的。”渡零理顺羽尖的飞羽，目光重新聚集在纪别身上，询问道：“你的作战服合身吗？这套作战服是虚拟训练按照你的作战习惯虚拟出来的，配套的枪械也是。”

虚拟作战系统给纪别安排了一套和渡零配套的作战服，因兽化特征和队内定位的区别，两者作战服的细节也稍有变化。Alpha胸腹间覆上和平常训练会使用的战术革带，脊椎骨尾侧纽扣的设计让Alpha可以舒适存放他的兽化特征。

距胸前半个手臂的位置弹出透明的数值界面，纪别快速浏览一遍上面的各项数值，温声回道：“都很合适。”

渡零弯腰穿过警戒线，站在铁丝网旁等Alpha同进后放下，“我们边走边说，注意警戒。”

不等主人下令，纪二和鸦鸦同时出现，一黑一白两个精神体默契前往禁区探路潜伏。

“用我给你的晶体随时和我保持联络，遇到变异体我会在空中指挥协助。”颈环浮现，渡零侧身瞥了一眼纪别，发现Alpha短短一晚就把晶体改装成了单独的耳坠。

待纪别将耳坠挂上耳垂，和自己确认好晶体之间无延迟能够同步传声，渡零接着说道：“最初让你参加虚拟作战训练是让你熟悉其他队员的异能和作战习惯，能做到有效联络、减少信息差。”

“后来我想了一下，如果现在让你冒然加入他们的配合，你可能没法真正了解他们。大家之间的配合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所以在第一次模拟团队磨合前，我想让你把他们当作一次对手，在实战中亲自观察他们异能的使用范围、频率和冷却时间。”

“作为你的队友他们可能无法向你展示异能的全部，但是作为你的对手一定会毫无保留直到战胜你。我不清楚作战系统会怎么模拟他们的反作战计划，但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前往……”

纪别狼耳猛然一颤，远处某种物体融合的黏腻声顺着风声传来，渡零也停下脚步不再说话，低头校准突击步枪的瞄具，两人霎时心照不宣——

变异体出现了。

渡零转身后退两步，视线落回纪别的脸上与他对视，“找到狙击点，跟我报位置。”

“收到。”

合适的狙击点在禁区不难找，这里到处都是废弃的低楼建筑，纪别无声潜入建筑，攀上顶楼架好聚集点，将枪口瞄向黏腻吞噬声处，一只鹿形变异体。

“报告，3点方向，距离约2km处发现目标。”

“可以狙到吗？”渡零沿着狙击点坐上天台栏杆，单手拿着望远镜观察变异体动向。鹿形变异体背对着他们正在吞噬另一只变异体，鹿形变异体身型阻挡了大半视野，看不清地上那摊变异体具体归属哪一类，“你看看它在吃哪类变异体。”

“可以，但没法一击致命。”

纪别微微别头视线从瞄准镜移向变异体，冰川色瞳孔因异能发动淡了几分，“章鱼，现在离吃完还差两条腿。”

渡零放下望远镜，“你看着，等它吃完。”

在没有完全把握让相互吞噬的变异体同时碎成渣的情况下实验体都不会轻举妄动，如果贸然开枪或选择发动异能进行攻击，不但不能从根源上彻底解决这些它们，反而会适得其反，让变异体察觉出异样，飞快逃窜。

纪别盯着鹿形变异体将最后一条章鱼腿吞咽下，鹿形变异体躯干上随之喷涌而出无数条黑色触手，触手配合鹿形变异体卷起周边的杂草，塞进变成口器的嘴里又顺着空荡的腹部落下。

“已吃完。变异体融合后躯干长出了影状触手，触手范围十米。”纪别收回目光，重新将重心放回狙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