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多琳被阿米莉亚带去对角巷买魔杖,人实在太多了,多琳很想骑着扫帚飞,可惜她只能牵着阿米莉亚的手到处张望。
建筑物的线条歪歪扭扭,有的房子凸起有的上倾下倒,墙壁和地板都是灰色的,砖块有了些年纪,可细栏杆下方悬挂的标牌都被擦得干干净净,橱窗里摆着各种促销产品,很多和她一样个头的小巫师齐聚这里,像一堆小猫头鹰。
多琳跟阿米莉亚买了长袍常服,西恩负责买文具器材,最终她们在转角一处看起来要挣脱地心引力的建筑外停下。
这是她曾经路过又渴望的魔杖店。
门铃声响起又落下,室内昏暗却别有洞天,魔杖累着堆叠到了天花板,到处都是魔杖架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闪现而来扶梯上下来,他的脸皱巴巴的,人却很精神,两只眼眸聚焦时像烛火一般静静燃烧着。
多琳礼貌地跟在阿米莉亚之后打了个招呼,“你好先生,我来买魔杖。”
“伯恩斯,是的,没想到你会带着一个孩子来。”店主转向阿米莉亚,后者礼貌地颔首,“您好,这是我女儿。”
“啊,我知道,”巫师圈子太小,先前庭审的事大家都略有耳闻,“非常诚实……坚守自我,”店主喃喃自语地走了,阿米莉亚摸了摸多琳的脑袋,“一会要不要吃冰淇淋?”
“我想吃巧克力味的。”多琳犹豫要不要把手套摘下来,阿米莉亚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拉着她,人也挨在她身旁,一只手插兜,重心前移低头看着严肃的多琳。
阿米莉亚轻轻笑了。
墙上的钟表被浓重的晨曦掠过,筛下一层橙色的光斑,秒针转动的声音几不可闻,但阿米莉亚宛若站在一个漩涡里,站在整个表盘中央,仿佛只要一个手势就能让一切倒带,回转,让钟表往后回拨。
时间魔法让阿米莉亚变成了活的钟表,她闭上眼睛,手心的温度恰好来自母亲,另一只手被莉莉安牵着,她一定是探着身体去看奥利凡德了,再过一会她们会走出店门,左转右转,坐上埃德加点好冰淇淋的圆桌,她短暂地回到了自己的十一岁。
命运是不可叩问的一堵墙,但幸好回忆尚可抚摸。
多琳抬手帮阿米莉亚拍了拍她大衣上蹭到的灰,阿米莉亚的手掌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仿佛在触摸另一个时空中的自己。
“又一个伯恩斯,让我们看看吧!是的,是的,你的弟弟埃德加,我记得他,十二英寸的橡木,莉莉安是冬青木,现在是你的女儿。……来试试这根柳木。”奥利凡德先生捧着一个木盒子走过来了。
多琳右手接过奥利凡德的魔杖,细细的魔杖握在手里没什么感觉,她挥了挥,没什么反应。
“哦?没有反应,没关系……让我们再试试这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