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转地铁,终点站在白厅,然而阿米莉亚不是去上班,她请多琳带自己走了一段路。
从白厅到垃圾场,再到多琳的学校。
垃圾场早已只剩残羹,铁皮屋倒映着热烈的阳光,学校也很冷静,今天是周末。
这一段路是步行,多琳被阿米莉亚牵着手,停在学校门口不肯走了,她知道对阿米莉亚来说进入一个紧闭的门是多么简单。
同时她对自己的过去被暴露显得格外敏感,“我不想进去。”
这是阿米莉亚第一次被多琳拒绝,她仰着脑袋看着阿米莉亚,“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阿米莉亚想起同样不情愿的乔治韦斯莱,“我得为她保密。”
“对不起,我只是想向你证明这里一点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过去吗?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跟我姓吗?”
“因为她看起来好像只靠你的姓活着。”
乔治似乎也不明白,但不妨碍他委婉地暗示:“如果有一天我不姓韦斯莱了,可能会给自己找个梅林的姓,而不是对着博格特哭。”
阿米莉亚感觉自己头一回在黑暗里摸索,她蹲下来看多琳,墙角的紫罗兰垂着脑袋看她们,“如果多一个人陪你,会不会让你不再害怕?”
那一瞬间,在记忆里的闸门漏开,过去的回忆包裹着多琳,她想起被高年级举起的书包,想起老师的表情,想起自己在书堆里艰难起身,想起玻璃瓶子擦过颧骨的那一眼:老施瓦茨惊恐地看着她落荒而逃,她迫不及待地跟过去割席,然而这一瞬间现实和梦境的分界线不再清楚,唯有一颗跳动的心脏还在喧嚣。
多琳扑进阿米莉亚怀里,手臂搂着她的脖颈嚎啕大哭,她的眼泪成串落下潜入阿米莉亚的脖颈,“我很害怕。”
是的,我很害怕,我害怕我一无所有,害怕被你抛弃,害怕那些魔法界的眼光。
害怕苏珊的好奇,害怕金妮的宽慰,害怕乔治说出自己的秘密,偌大的、神奇的魔法世界,只有伯恩斯的姓是多琳唯一能把握住的东西。
阿米莉亚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脸颊紧紧贴着她,她只是这样紧紧抱着多琳,“我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