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白的那幅画给他的震撼太大了,毕竟沈青白在画上的天赋确实称得上天才,以至于胡为柯看见画的第一反应是藏起这幅画,这样便能独自占有画中之人。
想起乔笙,不知她经历了这一切又去了哪儿,想到她的所有负面情绪,他才决定要毁掉这幅画,这幅画是杰作,可惜出现的方式不对。
乔笙还以为他好心。
她是对沈青白的绑架还心存恐惧,但并不是对沈青白,而是对死亡。
死亡是人生的毕业课,每个人都怕死,每个人都会死。正因为如此,一个人如果在有限的生命里,没有尝试过自己热爱的东西,对自己而言,人生有什么价值。
而且昨天她发泄完情绪之后已经好多了,再给她一点儿时间,自我调节肯定没问题。
“之前我不答应沈青白的要求是因为我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也不需要,沈青白想这样做让他自己脱光画自己就好了,他要是真这样做的话我还会敬他是个男人,可惜啊,他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像只蟑螂一样。
再说是他让人迷晕我,不顾我死活地画我,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我为什么要让自己为别人的错误买单,我没一刀扎到他心口上都算是手下留情。
况且就算那幅画真流出来,我的第一反应也会是取证报警告死他,当然,前提是我还活着的话。”
倒像是她在开解他,胡为柯恍惚地看着鲜活的她,近在迟尺,却又远在天涯,他嚅嗫道:“是我轻看你了。”
乔笙双脚绑了绷带,下半身动不了,她僵硬直起上半身,在胡为柯肩上友好地拍拍,“别担心,我好着呢。不过,学长,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胡为柯走了没多久,盛黎便抱着一束花来病房看望她。
“盛组长,你怎么来了?”
苏阮秋告诉她裴珩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因此除了他们几个外,暂时还没人知道沈青白绑架一事。
盛黎穿了身森色系的衣服,明艳的气质都收敛了几分,她将花放在床头,“听说你前两天不小心踩到碎玻璃渣了,封总让我代表公司和部门来慰问你。”
乔笙心里觉得封司行搞笑,面上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抱歉,我给大家拖后腿了。”
盛黎指着她无法动弹的双脚,好笑道:“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工作呢,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想着当牛马的事了。”
“毕竟是我第一份工作,我不想搞砸,给大家添麻烦了。”
如今她躺在床上,画展的后续只能交接给别人,不仅是麻烦,更烦的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为别人的了。
“人际交往中,最快拉近距离的方式就是麻烦别人,所以不要怕麻烦。在我手下,你们要做的首先是保障自己的权益,就比如现在,你受伤了,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养好伤。
画展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目前网上的反响还不错,加上邀约了一些明星、博主参与到话题讨论中来,如今鸢尾画廊线下的预约人数也是场场爆满,你的方案完成得很不错。”
乔笙这时才明白小陈说“盛姐会护着你”这句话的含金量。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乔笙也没问其他的,后来盛黎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新春前夕,沈青白的事情被暴出来,正值吃瓜旺期,这事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带动着画展也小火了一波。
鸢尾画廊处理及时,取消了和沈青白的合作,将合作以来的所有利润捐给了基金机构,借此机会宣扬了封创公司的人文性理念,获得路人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