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骤然绽放的带着怒意的冷笑,竟比方才那副隐忍克制的模样更加灼目,像淬了火的利刃,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股邪火混着征服欲,不受控制的从小腹窜起,烧得他口干舌燥,眼神更加露骨贪婪。
谢诩舟被他这毫不掩饰充满淫邪欲念的目光恶心得差点吐出来。那点气极反笑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手腕一挣,正要用力甩开金先生抓着他的手。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变故来得太快,谢诩舟刚回头,都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听见耳边响起金先生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啊——!”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只见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金先生,整个人像只被踢飞的沙袋,凌空向后飞了半米,然后“哐当”一声,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痛得蜷缩成一团,捂着胸口“哎哟哎哟”的哀嚎。
“谁?!他妈的谁干的?!活腻了?!”金先生又惊又怒,破口大骂,挣扎着想爬起来。
一双锃亮得能映出人影的黑色手工定制皮鞋踏入了他的视野范围,停在他眼前。鞋尖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公分,带着无声的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金先生下意识的顺着那笔挺的黑色西裤裤管向上看去,但刚抬头,那只精致的皮鞋便抬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头顶。
“唔!”金先生的脑袋被这股力道踩得重新砸回地面,下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剧痛袭来,他感觉自己的门牙似乎磕断了,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铁锈般的血腥味,痛得他眼前发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谢诩舟这时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看清了此刻正以一种漠然得陌生的姿态踩着金先生脑袋的男人。
“陆——”他下意识喊。
“你和哪个穹寰的高管很熟?”陆铮野轻轻拍了拍谢诩舟的手,然后自然地反手握住,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指腹在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做完这套动作,他才微微抬眸,视线落在金先生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像狐狸般深邃难测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眼睫投下淡淡的阴影,犹如天威垂目。
“说说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和你很熟?”
金先生被头顶传来的压力和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吓得肝胆俱裂,他费劲地颤巍巍地再次努力抬头向上望去,终于看清那张英俊却宛如修罗的脸,顿时瞳孔放大,脸上血色尽褪,连疼痛都忘了,只剩下恐惧:
“陆、陆先生?!”
陆铮野眉梢微动,那抹似笑非笑更深了些,带着玩味:“哦?这么说,你认识的那个很熟的高管,是我?”
“不不不!不是的!陆总!我怎么配!我怎么敢和您很熟!我胡说八道的!我放屁!我该死!”金先生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的否认,恨不得把头磕碎在地上以示清白。
“哦?”陆铮野语调微扬,“那是谁?”
金先生浑身一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那人是他的姨夫,靠着些裙带关系在穹寰某个边缘部门混了个小主管,根本不是什么高层。
他哪里敢把人供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我、我开玩笑的!是假的!没有这个人!”金先生涕泪横流,带着哭腔拼命解释,希望这位煞神能高抬贵脚,放自己一马。
陆铮野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了。他缓缓收回踩在金先生脑袋上的脚。
金先生感觉头顶一轻,刚想松一口气。
下一秒,陆铮野突然弯腰,伸手轻而易举地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他的衬衫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接着,没有半分征兆,陆铮野抓着金先生,狠狠掼向旁边的墙壁。
“砰!”
金先生的后背撞在墙面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晃了晃。他痛得眼冒金星,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嘴里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哀嚎。
这还没完。
陆铮野松开衣领,就在金先生以为惩罚到此为止,顺着墙壁滑坐下去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紧成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砸在了他的腹部。
一拳,两拳,三拳......
“呕——!”金先生刚喝下去的酒混着血沫从嘴里喷了出来。
鲜血飞溅,染红了陆铮野雪白的衬衫袖口。
金先生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墙角,起初还能发出含糊的痛呼和求饶,后来便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进气多出气少的呻吟。
谢诩舟看呆了,直到温热的血点溅到他手背上,他才从这场血腥暴力中惊醒。
“陆铮野!住手!”他冲上前,用力抓住陆铮野再次扬起的胳膊,“够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陆铮野挥拳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向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谢诩舟,眼底那片狂暴的冰海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眸中那骇人的戾气已褪去大半,只留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松开沾染血迹的拳,转向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金先生,陆铮野脸上露出彬彬有礼的温和浅笑。
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衬得那双眸子更加幽深冰冷。
“真是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
他说着,目光在金先生惨不忍睹的脸上扫过,顿了下,漫不经心的道:“你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所有合理的损失,我会安排人加倍赔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