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段日子他这么忙只是去打工了?”
“但是打工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也一直在打工养活自己啊?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吓得我还真以为他家里出什么事了!”
“等一等。”
“……”
“你说是不是他家里真的出什么事了才被迫出去打工的?不会是破产了吧!”
系统看着在屋内来回踱步的方初顽,分析道:【以这段时间剧情的发展来看,他也许只是被家里断了零花钱,不好意思告诉你而已,不用这么担心。】
“为什么会被断……”方初顽突然想起,梁至礼隐约向他说过,他们家里人并不赞同自己与梁同舟的感情。
只是他没想到,不被赞同的后果居然是这样的。
“他不好意思告诉我,所以一个人承担,在外面打着工还要惦记着下雨天的我有没有人接……”
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方初顽决定道:“我要去找他!”
方初顽的想法十分简单,他觉得有困难就要两个人一起解决,既然梁同舟在他被贺渝追债的时候帮助了他,他也应该告诉梁同舟,自己并不介意他外出打工,也不介意他是否能经常陪在自己身边。
因此,方初顽按照照片找到了那家饭店,位置在离学校五公里的地方。
他特意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买了梁同舟喜欢的点心,挑了下午四点多的时间来到了饭店里面。
梁同舟坐在小马扎上削蔬果皮,和周围几个舍友说笑,氛围轻松,直到舍友看到了方初顽,拍了拍梁同舟的肩:“哎,那不是你哥们吗?好像来咱们这儿吃饭了?”
“我什么哥们?”梁同舟大大咧咧地回头,视线在看到方初顽的一刹那僵硬起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局促地站起身,赶忙放下手中的蔬菜和削皮器,下意识挡在舍友和方初顽中间。
方初顽平时是很敏感的,今日却理解错了梁同舟的眼神,误以为梁同舟的慌张是害怕自己担心,于是上前几步,迫切地说:“小舟,在这儿打工怎么不跟我说?我能理解你的,我……”
“好了!”梁同舟有些急切地打断,按着方初顽的肩膀想把人拉到门外说话。
身后却响起舍友不可置信的声音:“小舟,小舟?这是叫你吗?你们城里人玩得这么花?”
舍友本意是开个玩笑,外加对于这个称呼确实震惊,他知道梁同舟经常跟方初顽同进同出,梁同舟只说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谁知对方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舍友只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
这句玩笑一样的话出口后,原本冰冷的氛围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尴尬了。
舍友后知后觉到了不对,瞅这俩人的眼神也多了审视的味道。
男人之间谁会这么叫得这么恶心?难不成是亲戚之类的?
梁同舟一言不发地拉着方初顽出了饭馆大门,走到一个小胡同的拐角处。
方初顽看着他不算友好的神色,迷茫地问:“怎么了?”
“……”
见对方不说话,方初顽急着解释道:“我知道了!你在这儿工作瞒着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问题了?我不在意的,你得告诉我才行呀。”
路口经过两个路人,梁同舟扭过脸躲了一下,神色不太自然,声音也小,像是害怕被人听到:“没什么事,你别担心我,我能处理好。”
两个人相对无言。
方初顽预想中,彼此坦诚后的感动与情感上升并没有出现,两人说起话居然陌生别扭起来。
方初顽最怕这样,原来的矛盾没有解决,甚至不清不楚的时候又增添了新的矛盾。
他大脑乱了一拍,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因为被自己看到在饭馆打工所以觉得丢人?或者自己突然到来所以感到被冒犯?还是什么样的原因?
梁同舟最后叹了口气,哄他道:“你先回去吧,我真没什么事,那个……我今晚下班会去找你的,你别多想,啊。”
方初顽第一次没敢去牵他的手,待他离开后,独自在原地愣了会儿,垂头丧气地想要回去。
【跟上去问清楚吧。】系统说:【不然你专门来一趟是为了什么?】
方初顽走到玻璃门前,没勇气进去,就站在门边上偷偷往里面看。
刚才出来得急,买的点心临时放在了桌上,舍友见梁同舟回来,指着点心打趣:“哦呦,小舟——回来了,这是你朋友给你带的?我能尝尝吗?”
里面响起梁同舟的声音:“吃吧!废话多。”
“哈哈哈,你朋友人呢?走啦?你们关系这么好吗,打个工而已还要专程来看你,不放心你呀。”
“少管闲事!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
方初顽在此刻意识到,虽然梁同舟在父母面前承认了自己,但不知为何,他好像不想让他的朋友们知道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