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顽开口前,梁至礼率先出声道:“前天,所以还不熟练,这不是在陪他练习。”
说完拍了拍梁同舟的肩,凑过去把人勾近了打量:“你最近也真是忙,好几天都等不到你来,干什么大事呢,嗯?”
他明知故问,又一副开玩笑打趣的语气。梁同舟还没从上一个话题中反应过来,被迫结巴起来,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梁至礼不打算这么放过他:“有什么事儿非要瞒着我俩,不然我去问婶婶?”
梁同舟依旧沉默,气氛这时就有些不对了。
方初顽皱眉,主动解围打岔道:“好啦,我们继续吧。”
梁至礼挑眉看他一眼,方初顽低头摆弄着桌上的两张卡,眉眼中有掩饰不了的失落。
再看梁同舟,似乎心内也挣扎得很,双手扒拉着柜台边沿,垂头丧气的。
梁至礼夹在两人的氛围中,显得十分多余。
于是他很有眼力见地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笑着向两人告别:“那你们先聊,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
晚上十点,酒吧门口的黑色轿车迟迟未走。
车窗大开着,梁至礼将点燃的烟头伸出车外,火星将纸屑烧尽,他双眼没什么聚焦地望着远处的某个路灯。
片刻后,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哥,我觉得,你还是别总逼他说话。我知道哥是为了我们好,但是……]
[他家里对他要求严,可能真的有我们理解不了的难处。]
[我看他这样挺难受的。]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
梁至礼面无表情地看完,面无表情地回复:
[哈哈,理解。不过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他知道,如果长时间不联络,感情是会变淡的。]
[经过今天的事,他以后陪你的次数应该会增加。]
[我是在帮你。]
方初顽正坐在休息室里,梁同舟躺在他腿上小憩,看样子是累坏了。
方初顽心疼他,让他累了就先回去睡,他死活不同意,说什么也要陪他到酒吧闭店。
结果就这样赖在他腿上不肯走,嘴里还撒着娇:“是不是我最近不来,所以你生气了,今天我来了,你都没第一时间发现我!”
方初顽摸着他的头发,目光定格在屏幕中央:
[我是在帮你。]
方初顽正疑惑着怎么个帮法,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爱意值增加百分之五。】
【爱意值增加百分之十。】
【爱意值增加……】
方初顽手上动作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梁同舟的后脑勺。梁同舟却置身事外,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看来年龄稍长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还是第一次加这么多呢。】
系统赞叹般嘀咕一句,钻入方初顽的脑海不吭声了。
现实摆在这里,系统的话无疑给了方初顽许多信心,他也意识到确实应该多相信梁至礼的话,也许一家人确实更加了解彼此。
回想起当初加梁至礼好友的初衷,方初顽的愧疚感忍不住涌上心头。
夜色渐深,香烟燃尽。
梁至礼准备开车回家,等待已久的消息在此时得到回复:
[哥!谢谢你!]
梁至礼不知道他在谢自己什么,但谢字一出口,梁至礼就忍不住地想,可能结果又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这个想法一露头,他心里就止不住地焦躁。
他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做莫名其妙的事,说好了不管别人的闲事,到底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才会安心?
他尽量放平心态,拿起手机回复,打了一行鼓励祝福的话,又删除。
他觉得自己虚伪,明明内心深处不想祝福,却偏要在明面上做样子;明明克制不了那些阴暗的,想要拆散他们的想法,理智又会在此时冒出来指责他这样不对。
梁至礼把这一切归咎于受相亲失败和父母催婚的影响。
一定是最近太不顺了,所以才见不得别人好。
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把那段祝福和鼓励的话发了出去,随后立刻打开消息免打扰,发动汽车行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