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如轻轻点头,不敢抬头看他:“嗯。要不是他误会了,我也不至于……”
“你能接受和我有一些亲密的接触吗?例如牵手,拥抱,甚至亲吻?”程昀突然问。
林冠如迟疑片刻,轻轻颌首:“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接受。”
程昀闻言眉头拧得更深了,认真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林爷爷要的,不仅是一个‘男朋友’。他是想确认,有没有人能照顾你、替他担起责任。如果他坚持让我们结婚呢?你会听从他的意思嫁给我?”
林冠如被问得一愣,她没想过这么远,只是本能地想要暂时应对过去。
“不会的,等敷衍过这一阵子,他身体好了,我会跟他说清楚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万一他的病没你想象中轻呢?你后面可能更没坦白的机会了。“程昀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个谎言需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圆,最后,谎言会越来越多。这样做你觉得能收场吗?”
林冠如被问得哑口无言。
其实就算程昀不说,她也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个名为“谎言”的泥潭,而且越陷越深。可是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她垂下眼帘,眼睛酸涩,喉咙像堵了什么似的,难以言语。
好一会儿,林冠如才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哽咽,“程大哥,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没先征得你的同意,就擅自把你牵扯进来。”
她缓缓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真的,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还没等程昀有所反应,林冠如便几乎是逃一般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她低着头,肩膀紧绷,穿过走廊时因走得太快了,脚步还有些踉跄。但她不敢回头,更不敢慢下来,仿佛只要回头,只要慢一秒,情绪就会彻底崩塌。
她站在电梯前,指尖颤抖着一遍遍按着下行键,像是这样就能催促电梯快点升上来,快点带她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羞耻的地方。
“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缓缓开启,林冠如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然后慌乱地连按了几次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闭合,她背靠着电梯壁,在这一方狭小、冰冷的空间里,那层脆弱的伪装终于再也撑不住了。委屈、羞辱、不甘、自责,一股脑地冲上来,瞬间将她淹没。
泪水倏然滑落,打湿了她的睫毛和面颊。
就在她放任自己痛哭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忽然挡住了即将闭合的电梯门。电梯门一震,又缓缓重新打开。
林冠如一惊,连忙转过身去,抬手胡乱抹去眼泪,试图遮掩自己的失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入电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松木香气。
程昀站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片刻后,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