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裙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爷爷生病了,变得有点敏感。他现在很焦急我的婚事,但我和昊儿已经分手了,不可能结婚了。”
她顿了顿,抿了下唇,有些艰难地说:“所以,就……想找个人先应付一下。”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也明白你这么做,是想让林爷爷安心。”
程昀侧过身,低头看着她,提醒道:“但你也清楚,这种方式只是权宜之计。对林爷爷来说,他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形式,而是你能真正地幸福安稳。”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落针一样分明,“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不管从谁口中听到的,那种落差,可能会比现在还伤人。”
林冠如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慌乱。她知道他说得对。她也想做得更好。只是很多时候,人在情感的泥潭里挣扎的时候,最先被淹没的,往往是理智。
她咬了咬下唇,应道:“我知道。”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了二十一楼,门缓缓打开。
程昀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迈出了电梯。
林冠如却还站在原地,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几句话里,神色略显恍惚。
程昀察觉到她没跟上了,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他站在电梯前,背后是明亮的走廊,像是静静立在光影的交界之间。
他侧了下头,淡声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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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华送走程昀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沉声说:“林叔,你先出去,我跟冠如有话要说。”
林叔正收拾着刚才用过的茶具,被突然点名,手一顿,随即放下茶杯,微微一躬身:“是,老爷。”
他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病房一时间安静下来。
林冠如站在原地,有些发怔。她不知道林建华为什么忽然变了脸色,只隐隐觉得气氛不对,不由得紧张起来。
林建华沉沉地吸了口气,闭上眼,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良久,他睁开眼,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问道:“冠如,你跟程昊到底怎么回事?”
“啊?”林冠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林建华眯起眼盯着她,声音不严厉,却带着一种压迫感,“你下午出去的时候,程夫人和程昊来了。我问他,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他却支支吾吾的。你也一直避而不谈。你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林冠如一怔,没想到林建华竟然已经知道了,心里一阵轻微的慌乱,但同时也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她叹了一口气,坦白说:“我们分手了。”
林建华眉头一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性格不合,大学时聚少离多,感情就……就淡了。”林冠如低着头,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放松。
但她低估了林建华对自己的了解,她紧张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去揪自己的裙子或者裤子,他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不是在说谎了。
“你还想骗我!”林建华气得用拐杖在地板上猛地一点,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