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如心头猛地一紧,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拿着毛巾就往外跑。快要冲出装裱间时,她猛然顿住脚步,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
她快步折返,走到装裱台前,将湿毛巾放回托盘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她解开白大褂的衣扣,张了张嘴,想交代些什么,却一时语塞,只能焦灼地盯着那幅仍未完全洗净的山水画。
李琳立刻接过她的白大褂,并接上话:“我知道你担心这幅画,我来接手,后续的步骤我都熟悉。你放心交给我吧。车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林冠如点点头,泪意浮上眼眶,哑声说:“谢谢你!”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脚步急促,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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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如赶到急诊科时,管家林叔正焦急地在抢救室门外来回踱步。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冲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林叔,爷爷怎么了?”
一向处变不惊的老人,此刻却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老爷还在里面抢救。医生说是休克,情况很危急,现在正在等血袋,等到了就立刻输血。”
林冠如只觉眼前一黑,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小姐,小心!”林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慌忙把她搀扶到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坐下,“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老爷已经这样了,你不能再出事了。”
但林冠如已经听不清林叔在说什么了。
她红着眼,一手撑着冰冷的长椅,勉强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揪住胸前的衣襟,仿佛这样就能压住胸腔里翻腾的心跳。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心里乱得像一团乱麻。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是爷爷奶奶将她拉扯长大。他们教她走路、读书、做人,给她无微不至的关爱。后来奶奶也离开了,爷爷就成了她唯一的亲人。
可如今,她唯一的亲人就躺在那扇门后,生死未卜。
如果爷爷真的走了……她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太可怕,她甚至不敢细想,只能拼命将这个念头压下,强迫自己冷静,却始终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哐”地一声打开,一位医生快步走出来,扬声询问:“林建华的家属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