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为什么？”闻汐的疑问理直气壮，她甚至有些困扰，谴责玫丽的多嘴。

刹那，玫丽的理智被点燃，她抬手打了闻汐，清脆的掌掴，闻汐被扇得歪过脸去。

主脑遇袭，触足下意识追击凶手，它们张牙舞爪袭向玫丽，又在触及到玫丽的瞬间收敛起触端的口器，茫然地盘旋在空气中。

碎发下，玫丽的目光冷峻扫过乔晓琳。

乔晓琳：“……”

【玫丽……】

【玫丽香香。】

【想要玫丽。】

闻汐捂着脸缓缓看向玫丽，她皱眉，显然对玫丽打了自己的事感到困惑和愤怒。

玫丽转身离开：“小芙，我们走。”

杜芙蓉皱眉打量闻汐和乔晓琳，她倒退几步，目光含恨：“闻汐，我说过，你要是辜负玫丽，我不会放过你。”

“你、你没事吧。”乔晓琳吸吸鼻子，事情发生太快，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这才有空关心闻汐，她眼底流露出一丝窃喜，“那、你们算分手了吗？”

“分手？”闻汐紧盯玫丽离开的背影。

乔晓琳：“对，你们分手了！”

分手，在人类语境中，她将和玫丽解除伴侣关系，也不再进行亲密关系。

“我们没有分手。”闻汐道。

乔晓琳：“？”

“你……你没有毛病吧！”乔晓琳跺脚，“你出轨了，你被你女朋友扇了一巴掌，这不算分手算什么？”

乔晓琳提醒了闻汐，闻汐侧头打量她，打量乔晓琳的一切，从头至尾，她询问触足。

触足无比抵抗乔晓琳的亲近，副脑拥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虽然比不过主体，但低智慧的生物会更加纯粹。

譬如只忠诚闻汐，譬如只珍爱玫丽，但现在珍爱玫丽和闻汐的指令相冲。

触足过于亲近玫丽，兽类的危险预知能力降低，让玫丽伤害了她。

触足和自己相伴千年，这是它们第一次反抗自己。

闻汐皱眉：【大海怎么办？】

触足舒展触腕足，发出呓语。

【放弃繁育。】

【离开大海。】

【留在地面。】

放弃繁育？可生命的尽头在哪里？闻汐闭上眼睛，她依旧选择终于大海，繁复，为大海诞下新的守护者，然后离开。

-

眼泪哒哒滴落，玫丽用手背反复擦拭脸颊，杜芙蓉揽住她的肩，正要安慰时，一个全身黑衣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姜小姐。”

玫丽眉心一动，她抬头看向说话者。周徊的心脏漏掉一拍，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玫丽。

“你好，周调查员。”玫丽抹掉眼泪。

杜芙蓉警惕挡在玫丽面前：“特殊部门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有些事，需要姜小姐配合调查。”周徊道。

玫丽的血衣浮现在脑海里，杜芙蓉脑海里警铃大作，“不配合，你滚吧 。”

玫丽看向杜芙蓉，轻轻拍了她：“小芙，你怎么了？”

杜芙蓉寸步不让：“请出示你的调查令。”

周徊奇怪打量杜芙蓉，她出示了证件，道：“特殊部门直属于京都联署总部，本地行政机关无权过问，我们办事不需要调查令。”

杜芙蓉差点气笑了：“独立洲有自己的本地法，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即便是财阀杜家，也无权干涉公务。”周徊寸步不让。

杜芙蓉冷哼：“特殊部门在本地建立时，找到杜家要走一栋临海的楼时可没周小姐这么硬气。”

周徊脸色一沉。

玫丽示意杜芙蓉冷静：“小芙，只是说几句话。”

杜芙蓉看了看玫丽，退了一步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周徊叹气：“姜小姐，借一步说话。”

闻汐摆脱掉乔晓琳，顺着玫丽的气息找去，她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来自人类成立的稽查寄生生物的部门。

闻汐曾被他们跟踪过，闻汐跨上阶梯，玫丽和那个人类正在喝咖啡。

玫丽看见了闻汐，但她转移了视线，正对远处的草坪。

周徊回头看了眼闻汐：“你的女友，你们吵架了？你的女友对我敌意很大。”

“分手了。”玫丽道，“她已经不是我的女友了。”

周徊显然意外：“分手？”

玫丽嗯了声，毫不客气道：“她出轨了，你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杜芙蓉为玫丽做了不在场证明，但杜芙蓉的证词毫无可信度，玫丽说她在十一点前回了杜芙蓉的公寓，也提到幼儿园确实停电了，甚至连维修工人也是她联系的。

周徊皱眉，她直觉不对，但调取的监控没有拍摄到清洁工逗留在幼儿园附近的画面。

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玫丽和这件事有关，他们跟丢了清洁工，再次之前，和清洁工最后接触的人只有玫丽。

周徊再次询问了玫丽和清洁工交谈的细节。

玫丽重复了一次：“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