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晚,杜芙蓉和玫丽睡在主卧,玫丽昏昏欲睡被杜芙蓉摇醒。
“怎么了?”玫丽含糊道。
杜芙蓉:“我其实挺开心的。”
玫丽睁开眼,笑着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长相有点冷,你知道吗?闻小姐看着我笑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凉意,但她对着你的时候就没有丧世感。”杜芙蓉看着玫丽,黑暗里,只有她两人眼底存着一点光亮,“你见过她的家人吗?”
玫丽想起那些鱼缸,和毫无人情味的住处:“她是孤儿。”
“你也和孤儿差不多了。”杜芙蓉轻轻搂住闻汐,“我一直希望你有一个家庭美满幸福的另一半。”
玫丽眨掉眼里水汽。
杜芙蓉低声喃喃:“我每年的愿望都是这个,怎么就没实现呢?”
玫丽反手抱紧杜芙蓉,埋进她怀里小声抽泣。杜芙蓉叹气:“以后需要多给一个许了,希望她和你都幸福快乐。”
“我的愿望也是芙蓉能幸福。”玫丽闷声道。
杜芙蓉顿时哼哼唧唧:“那当然了!我们是什么?”
“是家人!”玫丽破涕为笑。
“不过……”杜芙蓉压低声音,“你说闻汐会不会吃我的醋啊?”
玫丽小小声回应:“那你快睡,睡着了我去陪她。”
杜芙蓉:“……”
门外,闻汐掐死手里的异种随手一抛,八只触足争夺抢食,不过几秒,那只异种便消失无踪。
半个小时后,主卧的房门被无声推开,玫丽被闻汐轻轻抱起。
黑暗里,杜芙蓉突然撑起上半身看着闻汐。
闻汐没有笑,她微眯起眼危险看着杜芙蓉。
杜芙蓉忐忑道:“你一定会善待她的,对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闻汐沉闷应了声,杜芙蓉才轻轻舒出一口气:“如果你对玫丽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
梦里还是那片海域,玫丽已经见怪不怪了。
“喂,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玫丽坐在海底一块石头上,她手里把玩着小章鱼,把它的八条腿像翻花绳一样在手里翻来翻去,“我每晚都能见到你,但是白天就忘了。”
章鱼吐出一串泡泡。
玫丽玩够了,与它打着商量:“放我出去好不好?”
章鱼摇头,甚至主动将触足递给玫丽,示意她玩玩自己。
玫丽:“……”
玫丽举起拳头,威胁道:“你不怕我揍你?”
她最近的泰拳课上得小有成就,是以胆子也大了好几分,怪威胁海底巨物。
章鱼露出腹部的口器,朝玫丽咧出一个笑。随即,它摆出姿态,那是一个要和玫丽对招的姿势。
玫丽被挑衅了,她跳下石头,捏起拳头一把挥去,太奇怪了,她一招都打不到巨物身上。
几十个回合下来,玫丽才发现自己的拳头更像是绣花拳,前摇太久一拳挥去,只能硬刚不说,还会露出后背更多的破绽。
玫丽:“……怎么会这样?”
她这样,怎么斗得过那些怪物?玫丽捏紧拳头,愤愤看向巨怪:“再来!”
不知过了多久,玫丽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看着巨物。
忽然,海浪翻涌,一道阴影笼罩而来,玫丽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巨物挟在身下带上了水面。
“开枪!”
“啊——”
破开水面时,属于世界的喧哗传来,一座私人邮轮大肆航行在海面,海面漂浮着一群异种正试图从船上上岸,寄生船上的人类!
枪声密集,海面逐渐染上猩红。
玫丽错愕看着这一幕:“不要……”
玫丽话音刚落,身下的巨物突然拔高,玫丽从它身前滚落,又被稳稳托住,放回巨物头顶。
巨物的身躯浮现海面,庞大到遮天蔽日,它每迈出一步掀起的海浪都足够让邮轮倾翻。玫丽坐在巨物肩头,按住风吹的乱发,惊讶看着那艘巨轮变成巴掌大的玩具。
然后下一秒,触足腾起,一把把卷起那些试图爬上邮轮的异种。
触足露出口器,毫不留情的,吃掉了这些异种。
枪声逐渐停止,邮轮上的人呆在原地,直到巨物消失在海底,他们才回过神来,自己被救了。
闹钟准时响起,玫丽从梦中苏醒,刚一睁眼她就被吻住,她在沉迷闻汐的激吻,连腿被分开都毫无所觉,触足顺势而上从脚底淹没玫丽。
造梦消耗了大多能量,闻汐迫不及待要汲取好处,触足们也早已厌倦了梦里的神交,迫不及待吞吐玫丽。
玫丽胡乱揉住闻汐,意乱情迷时仍有最后一点理智:“什、什么东西……在脚底……”
“没什么。”闻汐吻住玫丽。
闻汐缠住玫丽,比起玫丽的奶色肌肤而言,闻汐是淡淡的冷白,她们能从交缠冲撞的身体里清晰分辨出那部分属于谁,又是谁在进出。
可惜她的伴侣柔软不可欺,闻汐从未真正尝到过玫丽的滋味。
那怕连浅尝辄止都不够,可她的妻子早已气喘吁吁,不堪凌辱。
“我、我来……”窗帘紧闭,玫丽找到闻汐,学着她伴侣的样子笨拙取悦。
半晌,闻汐只感觉被越掏越空,她按捺不住,亲自摁住玫丽的手腕教她。
玫丽很少听见闻汐的莺鸾低语,但只要一听,她就觉得这比世上所有天籁都要动听。她又动情了。
赤红的触足裹住两人,它们顽劣地游走在两具肌体上,即便是同体副脑,它们也不会放过能吞噬主体的机会,譬如赛莲娜全心全意投在玫丽身上时,触足和吸盘自然也不会冷落任何人。
造梦的巨量消耗让闻汐饥饿无比,让她比平时更加渴望吃掉玫丽,她恨不得用触足将玫丽绞杀在怀里,恨不得和玫丽一起死在欢愉里。
间隙里,玫丽偶尔也能找回理智,明明她和闻汐都极其喜欢抚摸对方,那孜孜不倦工作的,又是谁?但这个念头,转念又被洪水一样的感觉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