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藏不耐他聒噪,自己边翻看边读着:
“观文殿大学士薛家三子,许银五十两......”
“......萧国公府小公子,许银一百两......”
“崔相国府小公子,许银十两。”
“......宁将军府二公子.......”
发现自家郎君顿住不读了,表情还颇有点晦涩,沈固疑惑了,探头过去瞧:“郎君你怎不读了?这些人不行吗?是银两许得不够?”
沈藏扯嘴角牵强一笑,将纸拍回了他的胸口,叹气道:“你可知道他们重金学艺,是要干嘛?”
沈固收好那叠纸,防它们散落,试探着说:“建功立业?”
“非也。”
“英雄救美?”
“.....”
“打家劫舍?”
沈藏翻了个白眼,踏进了家门:“是都要来取你郎君我的项上人头的!”
沈固挠头,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前去的郎君还在惋惜:“嗐!本来不花钱也能在我门下学的,非要花这个钱呢?这帮败家子!”
进了屋,一番擦洗,沈月带着沈星已经将简单的饭菜端上桌了。
菠菜拌豆腐,肉沫煎豆腐,酱什锦,糙米四碗。
在鲁山那个穷山僻壤都没过过这种苦日子。
齿中的菠菜味有些许涩味,传染得沈藏鼻子都有些酸了,心里莫名已响起了故土乡音:离家千里又千里,务必争气又争气......
沈月小心觑着‘哥哥’酸涩的表情,温柔地夹了一条菠菜芯予她碗中,柔柔说道:“哥哥莫急,我与小妹这几天已做了好些绣品,明日找个绣房发卖了,就再割些肉来。”
两个妹妹连同沈固年纪小,都是在长身体的年纪,而自家是个武人,两天不吃肉就没力气耍拳,不能耍拳怎么斗纨绔?这饭菜质量万不能降低标准!
将细长牵扯的菠菜活吞,再狠狠将剌口的糙米拨入口中咀嚼,沈藏伸手向沈固,含糊道:“拿来我再看看。”
边吃边将那些‘广告’纸上标注的信息一一再看,发现里面还是有一个是比较陌生的。
平国公府小公子?确实不熟悉。
怕自己记岔,她让沈固取来招文袋,翻出花名册对应寻找。
最后确认,没有这个人。
她将那标着府名的纸递给沈固,问:“你当面瞧见了这个小衙内?”
沈固细细回想了番:“今日来找我的,有些是要学武的小公子亲来的,有些是派家仆或小厮来的。”
指着标注确认道:“这位,我记得是个文秀的读书人,有些年纪,作大管家的打扮。出手也大方,只说当面校验,出多少都使得。”
看样子对方既精明又富贵,可巧不是俊才营中的子弟,这钱不赚白不赚,去接个头探探虚实,哦,不,是钱袋。
“你明日递个信,约在城西旧校场见一面,时间就申时吧,我下了值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