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藏小命得保,松了口气,力竭般将脑袋搁在了前人的肩膀上大喘气,热乎乎的气喷了那人一脸。
身前被沈藏禁锢着的人也是少年人的年纪,满脸通红,气怒喝道:“腌臜泼才,放手下马!成何体统!”
沈藏气笑了:“我腌臜?我泼才?你们这帮劣徒想谋害为师呢?借匹马咋了?”
“那,那,那也不能如此贴近于我!”他昂着头直着脖子不看她,因为他不小心看到搁在他肩头的侧脸,肌肤莹润细腻,因为剧烈的运动后,双腮带着桃粉,一双星眸潋滟,冒出的汗和吐出的气竟然......竟然感觉有些香气......
他越想越脸红,人整个僵在了马上。
这少年郎整个人都是入了锅的虾子色,沈藏就反应过来了,原来是害臊了。
不,我不是男的吗?你害臊什么?
她坏心眼地又紧了紧他的腰,无耻笑道:“好徒儿,谢谢你借马帮为师脱困,为师记下了!”
“我没借马!”他羞急撇开干系,腰梗得像块铁板。
沈藏不理这句话,歪头在他肩膀上看他,问:“好徒儿,你是哪家的小郎君?”再捏捏他的腰腹,嗯,有肌肉。
少年被惊得往后一个肘击,沈藏就势化解了,顺杆就摸上了对方的上臂。
肱二头肌还算发达,约摸日常也是有在练的,应该不算十足的纨绔。
少年快要哭了,声音都抖了:“你不知廉耻!下流污秽——”
“别哭,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不摸了。”说完,又假意要探他胸肌。
“呜呜......我叫崔......明杭。”
嚯!竟然是那不粘锅老次相——崔元甫的孙儿!
现真把人弄哭了,怕他回去找不粘锅告状,沈藏还是松开他,翻下马来,仰头看着跟被糟蹋的黄花姑娘一般抹眼泪的少年,劝道:”别哭了,我会负责的......”
听她这么说,这个半大的少年一下就绝望了,红着眼瞪视她,抖着唇说:“你果然,你断袖?”
“我断袖?”沈藏指着自己,哈哈笑出声,“美得你啊。”
“我卖你个好处,就当是为师给好徒儿福利了。”沈藏抱臂掐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下,抬头如沐春风般对他交代,“下午场我允你放假回家治疗一下心理创伤。不用谢了。”
崔明杭的“不”还没说出口,马屁股就被沈藏大力拍上了:“走吧,明天回来上课,你就是为师我的心腹了。”
马蹄“哒哒”开起跑动,沈藏未尽的话飘散在风中。
“至于那些心腹大患,为师也要给他们吃点好的了......”
.......
王司务打开武器库的锁,推开门,年久失修的门楣上垂下一挂蛛丝,一只指头大的蜘蛛无畏地从他和沈藏的面前爬过。
里面灰蒙蒙的,积攒了厚厚一层叫作“岁月”的落尘。
这得有几年没人进过了吧?沈藏拿眼神相询。
王司务尴尬地先迈进去开路,边走边解释:“您也看到了,咱们营里这帮子弟根本不学什么兵器、武艺,镇日里就是玩闹、策马玩......”
打开窗子,终于外间的阳光照进来亮了屋内,也点燃了沈藏的瞳孔:嚯!武器库果然是武人的天堂!
三壁都挂着斧钺刀叉,那柄偃月刀哪怕蒙尘日久,也威风凛凛。
厅内架子上都摆卖了弓箭、骨朵、手刀、背弩、铁蒺藜、磨石等。
角落堆满了甲衣、盾牌、头盔。
沈藏摸上一把袖箭,眼中精光四射,手上却抓了一把黑灰。
“咳咳......”王司务看到了,递上帕子,“教头目视看看吧,东西实在脏,我这几天就找衙役整理擦洗好......”
“不用叫衙役,”沈藏谢拒了帕子,对袖箭爱不释手,“过段时间,我叫别人来擦。”
“啊?谁?”
“教室自然是学生打扫。”沈藏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