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试验田那边给你队长取衣服。”
“……好。”
卿梓钰接过种子,皱了皱眉头,合着来这一趟还真是为了新店宣传啊?这人掉钱眼里了吧?
怎么总有股被人当玩具了的感觉呢?
莫名其妙。
他甩甩脑袋,扭头踏上回家的路。
二十几公里的路,要是背着人纯走需要四个小时,如果一个人走大概三个小时多一点。但要是能坐车,就需要半小时了。
卿梓钰很庆幸,跟着谢韬玉他终于脱离了人力时代,再次享受到科技的便捷。
黑色的小轿车在2d宿舍楼面前停驻,他跳下车,飞奔进去。
过五秒钟,又飞奔出来,把刚刚下车的谢韬玉“请”进宿舍。
“你来坐一会吧,我想洗个澡换件衣服再去医院。”
“好。”
“水在厨房,你想喝的话自己找一下杯子,我也不知道舒南放哪儿了。”
“……好”
抓着衣服冲进卫生间的卿梓钰还没意识到,自己很没有做东道主的自觉。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多自来熟,只是随意地对待这个实际上认识还没超过三天的人。
最不想把谢韬玉当做祁淮川的人是他,但下意识把他当成祁淮川的还是他。
严格来说刚认识时候的祁淮川。
水声哗啦啦在浴室响起来,充斥着这个空旷的空间。
谢韬玉坐在外面,一双吊梢眼古井无波,茶几上摆着一碗没吃完土豆,这过分白皙的表皮很明显就跟真水煮过的完全不一样。
卿梓钰就算了,舒南怎么也会认错?
他端起碗仔细看了看,无意识地勾起嘴角,就像切身实地地看到了早上的那一出闹剧。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袅袅的香气从打开的门里争先恐后地散出来。
卿梓钰随意拿浴巾围起自己,悠闲走进房间。
不到五分钟,一身整洁的人跨起背包出来,他一张脸红扑扑的,头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
“走吧?”
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头发,看似在询问,实际只是自顾自从门口走了出去。
“……好。”
像是无可奈何,又有些习以为常。
谢韬玉站起身来,摩擦着手指——上面是卿梓钰刚刚甩过来的水珠。
热热的,好像还带着洗发水的香气。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带上了宿舍的大门。
黑色轿车一路从宁静的试验田跑进市区,经过喧闹的人群,最后停在医院大门口。
卿梓钰慢慢地解开安全带,时间似乎在这个空间里静止下来。
“等过几天舒南出院了,我再来你们宿舍说下这个月的KPI吧。”
语气冷淡下来,实在很有故人之姿。
卿梓钰下意识愣了一下,只想跳车跑。
但……
不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得忍耐。
他坐在副驾驶上,心知这是最后一步,不能再拖下去了。
咬咬牙,卿梓钰扭头冲谢韬玉笑起来,尽量把嘴角扯到最真诚的角度。
“真的很谢谢你,我刚来这边才第二天,你是帮过我最多的人,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说着,细长的眼睛往下垂了一点,卿梓钰伸出双手,莫名给人一股可怜兮兮的感觉。
他一直都很知道自己的优势。
“这里的规矩太多太严格了,我真的很不适应,幸好有你帮我。”
说着说着,手越靠越近,人在面前无限放大,洗发水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明明很纯,但好像又比c药还勾人。
裸露在外的皮肤擦过凸起的喉结,又滑向后脖颈,然后是整张侧脸贴上来,没有空气阻隔,一个人的温度直接地传递给另一个人。
如果只从车窗外看剪影,还以为他们在接吻。
“真的很高兴在这里能认识你,谢韬玉。”
卿梓钰贴在他耳边轻轻说。
这下谢韬玉感觉自己是真的有点醉了。
因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副驾驶已经空了,车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要不是香味还在车里环绕,刚刚的一切似乎更像是一场梦。
是卿梓钰抱过来的,还是自己搂过去的?
谢韬玉眯起眼睛想回忆一下,结果很不意外地发现,脑子里除了扑面的香气之外,别的什么都没留下。
而另一边,医院里。
卿梓钰挎着背包钻进电梯,周边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刚刚在车上几乎溢出脸颊的羞赧和微笑瞬间消失。
握紧卫衣口袋里的光脑,他额角的青筋忍不住突突跳起来。
刚刚…算了,这周之内,一定要离开这个狗屎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