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什么也没说呢。”孟烟道。
“你们不也拒绝了我的提议吗？”卡其娜靠着门框，看上去没什么好脸色。
骷髅头的心碎了一地，它着急地想要上前哀求，却被孟烟用手拦下。
“一边玩去，我和你亲爱的卡、其、娜、大、人、好好谈谈。”
水仙两边看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去花园巡逻，有花跑出来了就告诉我。”卡其娜说。
“那你们不许打架哦。”水仙很认真地叮嘱，一点点往外飘。
目送水仙离开，二人互相扫视。
火药味弥漫间，水仙一个闪身飘回来挡在二人中间，“不许打架哦。”
“知道了。”卡其娜说。
“保证。”孟烟笑着答应。
水仙这才放心地走了。
卡其娜让出身位，孟烟也没有拒绝，直接走了进去。卡其娜关上门，抵着这间房里唯一的出口。
“想说什么？”她问。
孟烟将卡其娜全身上下扫视一番，不放过她的任何一处打扮装束，最后得出结论。
“你在模仿诺娜。”
卡其娜对于孟烟的话没多大反应，直到她听到后面的三个字——
“胆小鬼。”
卡其娜蹙眉，不悦地盯着孟烟。
“你大概是在水底下看到了一些过去发生的事。”卡其娜道，“我之前和你说余月手上有很多副本，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拉我来做壮丁……”
她略作停顿，继续，“但是我错了，大概是在孟汀来这的时候，她就开始打着主意将我这里悄悄改成了游戏副本，直到今天，再随便拿什么真是不凑巧，恰恰缺了我这么一个副本之类的理由来搪塞我。”
“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她眼神淡漠，语气又仿佛真的是在叮嘱后辈，“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遇到了谁，你就是觉得他们再真实，也是假的，都是些余月模拟出来的假货。”
“但至少有些事情是真的。”孟烟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强硬，“我对谈论过去的事情也没兴趣，我来找你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答应了水仙要劝你离开。”
“你怎么样我毫不在乎，但水仙是个很有意思的鬼。哦对，你是瞎子吗？”孟烟问。
“不是。”卡其娜冷淡地回答。
“不一定呢。”孟烟说，“她很关心你，你看不见吗？”
卡其娜没说话。
孟烟又继续道：“她希望你能走出去，于是找上我帮忙，答应我的条件，甚至不只是我，来这里的每一个人，她大概都会去找他们帮忙吧？而你大概会在心底斥责她不争气？没心眼？”
孟烟轻蔑一笑，“为了你，她们都一样，压下心中恐惧去接触那些不确定的风险，你这个懦夫倒是在她们身后躲得安闲自在。”
卡其娜对孟烟的话不予评价，但对人称问题感到好奇。
“她们？”
“水底下那个冒牌诺娜。”孟烟不着调地说，“她还拜托我给你带封信来呢。”
“在你之前，也有个男人说有信要给我，但他什么也没拿出来。”
孟烟哦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信封，那在手中晃了晃，“诺，就这个。”
她没觉得卡其娜看到信会觉得是真的，但偏偏是在信被拿出后，卡其娜神色突变。
孟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变化，她明白卡其娜觉得这封信是真的——是来自诺娜的信。
或者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真实地代表“诺娜”。
“真奇怪。”她没隐藏自己的猜想，“你刚才不还说那些都是假的吗？”
卡其娜不想回答，不过孟烟心里也有个大概，“是余月技术太好，足够以假乱真？这么说你方才那番话是真的为我好了。”
“别想太多。”卡其娜道，“虽说是余月她自己开发了这项技术，但她还是挺讨厌有人沉浸在那些虚假的东西里难以自拔的。我是她手底下的人，提醒你也算是合她的心意，她要是高兴了，说不定就大发善心尊重我的意见，把你们赶出去了呢。”
孟烟抖抖肩，将手中信件晃了晃，“那么，我把信给你，你就大发善心，出去走走？”
“你还算得上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卡其娜道。
孟烟啧一声，将信丢过去，心里犯嘀咕——早知道不嘴快了。
卡其娜接住信，握在手中。
“要出去吗？”她问。
孟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推开纸盒，拿出一根。
“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介意将这里都烧了。”
“嗤”一声，火柴亮起。
“这些火柴很神奇。”孟烟说，“什么都能烧。你是余月那边的人，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你真是个疯子。”卡其娜道。
“总归是要烧的。孟汀留下来的那朵花，烧了就能把她的时间还回去。”孟烟环视一圈，笑起来，“你这还是个木屋。”
“水仙不会允许的。”
“那可真不凑巧，水仙她只在乎你。”孟烟看向窗外，“这里只有你比较在乎地里那些花。是纪念诺娜的？总之，只要我告诉水仙，烧了那些花你才有可能离开这里，她会想试试的。”
卡其娜盯着孟烟，眉间染上怒意。对方手上的火柴渐渐黯淡，但盒子里还有更多。
“太阳花。”卡其娜说。
孟烟饶有兴致地挑眉。
“当初我来到这，就是以太阳花为理由。我答应余月，只要种出太阳花我就回去。但培育成功后，我又跟个疯子一样把那朵花藏起来了。就在这座花园，只要你们能找出来，我就答应你们。”
“成。”孟烟将灭掉的火柴随手扔在地上，示意对方开门。
卡其娜看她一眼，率先开门出去，孟烟跟在她身后，见她往花田走了。
孟烟在喷泉边找到水仙。
“你怎么在水边？”孟烟问。
“我想孟汀了。”水仙说，“我以前没有名字，是孟汀送了我一朵水仙养在喷泉池，我才有了这个名字。”
“那朵水仙花呢？”孟烟只在这个喷泉里见过一些装在玻璃瓶里的花。
“养死了。”水仙怀念地盯着水面，“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