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乖。让路元玉想起了五个月前给他滴蜡那一次,他也是很乖。
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路元玉心中升起几分探索欲。
她给两人倒满了酒,季修宁端着留在锅里的热饭回来了。
他沉默的坐下,本想端起酒一饮而尽,但又看到路元玉的眼神,还是先吃了口饭,然后端杯一饮而尽。
路元玉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回事,扭扭捏捏的。”
季修宁被酒辣的皱起了脸,很快脸上布满一片薄红。
他没有回答路元玉的问题,反而是突兀地向她道谢。
“路元玉,谢谢你。”
嗓音被酒浸润过后有些沙哑,原本清冷的音色被添上几分暖意。
路元玉微怔,先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道谢,她可什么都没做。
再又是一愣,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感觉她也变得奇怪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猛地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然后被呛得咳嗽起来。
咳嗽不停,呛出了眼泪,她拿筷子夹了口菜压了压,才感觉好受许多。
抬眼,就看到季修宁满含笑意地看着她。
“阿玉好酒量。”
揶揄她?路元玉不满皱眉,不作回应。
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才问道:“你谢我什么?”
季修宁端起碗扒了口饭,又放下,眉宇间笑意暗淡片刻,又重新恢复过来。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谢谢你救我。
谢谢你不讨厌我。
谢谢你不问我。
谢谢你愿意陪我过年。
季修宁买的酒很好喝,但她不胜酒力,没喝多少就醉倒了。
季修宁也不遑多让,比路元玉醉的还早,两人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
第二日清晨,路元玉扶着疼得想撞墙的头醒来,看见眼前的一片狼藉,莫名感受到一丝温馨。
她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被扫到地上的纸袋里。
看到这个纸袋,她的好奇心就上来了,昨天晚上见到是时候就想问了,但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问出来,现在季修宁还没醒过来,路元玉决定自己拆看先看看是什么。
反正他早晚是要拿出来的。
她将袋子捡起来拆开,袋子里面还是袋子,不过是小袋子将里面的东西紧紧裹住了。
路元玉捏了一下,像是布料一样的东西。
她将上面的绳子拆开一看,没想到竟真的是衣服!
路元玉瞬间感到心花怒放,她来到这里还没有特意给自己买过衣服,穿的都是一些方便活动的麻衣,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质量这么好,这么漂亮的衣服。
她前几天也想买的,但是去街上逛时发现店铺都关门了,只好放弃,但不知季修宁是怎么得知的,竟然特意为她准备了两套!
她迫不及待将衣服拿到不远处的书案上拆开,发现不是给她买了两套,是他们一人一套。
不过她也很开心了,不枉她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路元玉美滋滋将衣服收好,将季修宁叫醒,然后去洗漱了。
年前的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由于过年欢庆的氛围,路元玉也被带动激动起来。
年三十这天,季修宁的小院由以前的破败风焕然一新,成为新年限定款喜气洋洋风格,各种好看的窗花贴满了窗户,大红色的灯笼映照出温暖的红芒。
天色将暗,便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放起了烟花,胡同里孩子们的笑闹声传出老远。
路元玉和季修宁二人换上了新衣服在厨房忙活年夜饭。
季修宁给自己准备的是一件深松绿缎面交领长袍,领口、袖缘以玄色绲边,色如古松,光泽温润,轻暖不透风。
给她的则是一件藕荷色素绒交领短袄,袖口做的是琵琶窄袖,微微泛着珠光,正式又温暖。
两人衣服的颜色和款式虽然不是情侣装,但是站在一起很和谐。
他们分工很明确,路元玉负责所有技术活,季修宁负责所有体力活。
比如她负责调味,观察火候,他就负责备菜,添柴火。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不得不说,非常有默契。
南方的年夜饭正餐一般都是吃汤圆,但路元玉内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以前在家时不觉得,现在独在异乡为异客,倒是突然想念起了家乡的传统美食。
他们便又包了些饺子,吃完热气腾腾的饺子,路元玉在看看天上各式各样的烟花,闻着空气中火药的味道,她才感觉这个年,是真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