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完后,感觉浑身轻松了很多,好像原主的委屈跟着眼泪一起蒸发了。
走到季修宁面前。
季修宁看了眼她红彤彤的脸和肿的像核桃似的眼睛,移开了目光。
路元玉声音沙哑:“我们走吧。”
季修宁却没有动作。
路元玉疑惑抬头,却见季修宁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她蓦然想起来刚才自己给他的承诺。
——“你不是对我很好奇吗?如果你带我走,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路元玉点点头。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总能恰好知道你遇险,是不是在你身上下了什么东西,对吧?”
“其实很简单,我没有给你下什么东西,我只是可以感应到你的生命。先别生气。你健康的时候我是感受不到的,只有你快死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
“这三次都是通过这种感觉感应到的,就像母子连心一样……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有可能我濒危的时候,你也能感受到,到时候你就信了。”
路元玉没办法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完善这个漏洞,只好将一切都推给了命运。
季修宁冷漠疏离的表情第一次有了些龟裂的迹象。
瞬间,她纤细的脖颈被粗糙的手掌狠狠掐住。
他的手很大,很凉,皮肤接触的瞬间,这股寒意顺着皮肤直接凉到了路元玉的心里。
像是直接被毒蛇咬住了命脉,毒液正在缓缓渗透。
脖颈上的手越来越用力,路元玉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微弱,面色因为血液不流通涨得通红。
季修宁却目光冷漠无情,面色平静,仿佛掐死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路元玉眼球突出,腹中绞痛,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时,脖颈上的大掌忽然松开了。
路元玉力气尽失,像一条鱼般滑到了地上。
新鲜的空气猛地窜入她肺里,呛得她不住的咳嗽,咳得眼泪连连。
季修宁面色冰冷地看着她。
路元玉不知道季修宁在想什么,只知道她又从他手中活下来一次。
路元玉压下眼中晦暗,拼命咳嗽起来。
窒息的感觉太难受,相比上次被匕首威胁还要粗暴、不留情。
季修宁等她恢复好后,毫不留情将路元玉又扛起来,脚尖轻点,飞走了。
路元玉刚缓下来的心情又一次紧张起来,同时因为今晚经历了太多刺激,脑袋有些昏沉。
上上下下飞了几次后,路元玉逐渐适应,感觉好多了。
等她平复好心情,心底又有另一种情绪在不断发酵,路元玉察觉到时,一脸的不可置信。
兴奋、紧张、刺激。
她的毛孔在扩张,心脏在快速跳动,仿佛刚才只是经历了一场刺激的极限运动。
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身体中回响,似乎马上就要跳出来飞出去。
她竟然很喜欢这种刺激。
又上上下下落了十几次后,季修宁带着她直接落在了湖州府的一处宅院内。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巷子里灯火尽息,异常安静。
季修宁把她放在地上时,她还有些不在状态。
不过季修宁并没有过多照顾,直接撤了手去敲门。
路元玉腿一软,差点又摔下去,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谁?”
里面传来一声谨慎的问询,声音听起来像是六七十岁。
季修宁:“是我。”
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中衣,随意披了件外袍的老人,打开了门。
见到季修宁,就想见礼,却被他抬手拦下了。
季修宁看了眼路元玉。
老头跟着看过去,然后和蔼地介绍道:“你好,我姓侯,是修宁的朋友,请问你是……”
路元玉调整好状态,乖巧地鞠了个躬,“侯爷爷您好,我叫……李元玉,您叫我元玉就行,他带我来这里……”
说完看了季修宁一眼。
她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侯四同却在和季修宁对视一眼后明白了。
“奥我知道了,元玉是吧,修宁同我说起过你,这几日你就现在我店里帮忙,等以后你想离开就离开。”
路元玉挑眉,有些惊讶。
季修宁会有这么通情达理的朋友?
不过没有多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侯四同见状,又看向季修宁,试探着说:“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咱们就明天店里说罢。”
季修宁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侯四同突然叫住他,“修宁,你忘了,我这里只有一间屋子,没有姑娘住的地方啊。”
季修脚步顿住,拿出几个铜板递给路元玉,瞬间闪身离开了。
侯四同习以为常,但还是对路元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他这个人就这样,话不多但心肠不坏,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你拿着这钱,在周围找个店先住着,等明天我把店里的仓库收拾出来让你住着。”
“你也别嫌弃,这么多年店里就我一个人,糙习惯了。”
“奥对了,我的店是个古董店,叫‘博古轩’,在玉柳巷上,离这里不远,明天直接去店里找我就行。”
路元玉连连点头。
她离开后,随便找了个店,先是要了桶水,浑身上下全都洗了一遍,才舒舒服服睡下。
她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