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槿客:“……不、不用了。”
他端起碗,皱了下眉,这东西单靠闻着,根本分辨不出里面加了什么,沈槿客看了一眼又一眼,在沈依度无形的压迫下,他猛地心一横,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
嗯?!这是好东西啊!!!…………呕!
还是没忍住,沈槿客丢开碗,转过身子用手捂着嘴,苦涩连同着莫名的腥味横蹿口腔,让他表情都有点扭曲。
干呕了几次,沈槿客觉得自己好多了,这药是好药,就是吃下去的过程也得要人半条命。
沈依度给他倒了杯水,沈槿客没管那么多,接过就往嘴里送。
只是喝下去的瞬间沈槿客愣了下,他低下头看了眼杯中的水,竟然是甜的?
沈依度见他面色不扭曲了,将他剩下药重新塞回他手里:“别浪费,喝完。”
沈槿客:“……”脸色又开始控制不住的扭曲起来。
但这次他倒是没犹豫,一口药一口糖水,没一会就喝完了。
这药跟那药丸一样,用药全是沈槿客眼馋的,别说浪费了,再难喝一万倍他也能喝下去。
往后几日,沈槿客每天早上都准时喝一碗药,为了不苦着自己,他偷偷在袖子里藏了几颗蜜饯。
那萧雀医术确实高明,沈槿客因为身体原因,大部分药对他不起作用,但那碗药跟萧雀配在一起的药丸相互作用,倒是正好可以修复一些身体。
如今的一切对沈槿客来说就像一场梦,他没怎么有真实的触感,但并不妨碍他很喜欢,如果是场梦,他也并不想醒过来。
日子一天天的往前走,沈槿客身体不再单薄到一阵风就能刮走,面色也红润点。
就是某天沈依度盯着他瞧了很久,让他心里瘆得慌。
曲灵不知道跑哪去了,沈槿客接替了他的活擦着桌子,沈依度躺在摇椅里,拿着封信叠着玩。
过了会,沈依度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阿客。”
沈槿客:“嗯?”
“帮我个忙。”
沈槿客擦桌子地手一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谨慎问道:“什么忙啊?”
沈依度低笑了声,扭过头看向他:“帮我练练手。”
沈槿客心里一咯噔,他撒开擦桌子的布,满眼警惕:“什么意思?”
……
沈槿客被推到妆镜前坐下的时候,整个脑袋都还是懵的。
他看着满桌子乱七八糟的脂粉,抿了下唇,想从凳子上起身,却被沈依度摁着肩膀压了回去。
他语气危险的凑近说:“阿客?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沈槿客手指攥紧衣角,话都说不流利了:“哥,我、我觉得你还是换个人比较好…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沈依度疑惑的问:“这不挺好的吗?”
沈槿客:“……”
“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两人在屋子里捣鼓了一阵,沈槿客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两眼一黑。
沈依度拿着盒胭脂,沉思了会,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
沈槿客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有期待,他眼神带着点幽怨看向沈依度,后者对他展开一笑,丝毫没有任何歉意。
“多练几次肯定就好了,你别这么苦大仇深的嘛。”
沈槿客艰难的扭过头,他没反抗的能力,只能硬着头皮说:“哥,那我能先把这次的洗掉吗?”
沈槿客没太为难人,笑着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沈槿客站起身,对沈依度客气的笑了下,然后立马跑了出去。
一路上他都低着头,见人就躲,进了水房打好水急忙将自己脸上厚重的胭脂洗去。
一盆水瞬间变得污浊,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先是变成灰红色,最后变成暗黑色。
沈槿客换了五盆水才勉强洗干净,他劫后余生的拍拍胸脯,喘了口气,不知道沈依度发什么疯,非要拿他练什么易用术。
你说你练就练,好歹得有点底子啊?你连口脂和腮红都分不清,为什么还那么自信的说有把握?
虽然沈槿客也分不清哪个是口脂哪个是腮红,这还是中途进来的落榆指认的……
想起自己被涂的像血一般的烈焰红唇,沈槿客对此不敢恭维,只祈祷沈依度是一时起兴,以后不要再折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