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槿客倔强的墨迹了会，最终抵不过沈依度的淫威，缓缓动手，将衣衫褪去。

但他学着沈依度的样子，保留了里衫，随后手撑在台子上滑进了温泉。

刚一入水，沈槿客就自觉滚远了点，避开沈依度的周围。

他不敢主动搭话，脑子里全是沈依度那句‘六弟’，他不知道沈依度是何时知晓他身份的，但细细想来，估计他从来就没蒙骗成功过。

沈依度的城府远比他展现出来的深，一开始的曲灵，被杀的楚珀，然后是莫名入选的自己，恐怕沈依度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乐的看戏，觉得好玩才没拆穿的。

那为什么现在要拆穿？

沈槿客的身体泡在温泉里，但四肢还是冰冷麻木，是因为不想玩了吗？那他会怎么样？会被杀吗？

眼见旁边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都不知道想哪去了，沈依度曲起手指，在玉石地上敲了敲。

沈槿客立马回头，谨慎不安的盯着沈依度。

“我很恐怖吗？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沈槿客非常想点头，但他不敢：“没有，我是怕自己笨手笨脚……”

沈依度不想听，直接说：“不用怕，过来。”

沈槿客嘴唇抿紧，这次没听沈依度的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依度看他紧绷的姿态突然轻笑一声，黑宝石般的眼睛瞧着他，声音却轻了半分，重复命令：“听话，过来。”

沈槿客快被吓出病了，他对危险十分敏感，而现在的沈依度给他的感觉那都不是危险了，那是直冲天灵盖的震慑，他被那双黑亮的像深渊的眼睛吓得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摇头。

直到后背抵在墙上，他才如梦初醒，再抬眼时，沈依度面上已经没了笑意。

完了、完了、完了！

“你是要我过去？”

沈依度声音不似平时的温和，淡淡的，却如清泉流过般悦耳清晰。

沈槿客还没来得及摇头，就又听沈依度叹息一声：“也行，做哥哥的是该让着点弟弟。”

沈槿客：“……”

别啊，哥，我受不起。

只是沈依度动作干脆，他自温泉里起身，还没等沈槿客反应过来，就被人搂住了肩膀。

沈槿客：“……”这是鬼来的吧。

他躲了下，被沈依度捏着肩拢了回来，知道自己挣不开，沈槿客不动了。

沈依度身上有股清冽的松香，他一凑近就扑了沈槿客满脸，没一会也沾染了点香气。

这时候再装傻显然不可能，沈槿客耷拉下耳朵，小心的缩了下身子，只是这一动倒像是他主动往沈依度怀里钻似的……

沈依度玩着他的头发，随意问：“六弟，你既然怕，为什么还要回来？”

沈槿客手里揪着自己的衣服，没回答问题，只问他：“你能放我走吗？”

沈依度轻笑：“可以啊，当然可以。”

沈槿客眸子里瞬间点起一抹光亮：“真的？！”

他心里略微有些不可思议，沈依度答应的过于干脆，倒让人心生疑虑。

果然，沈依度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谷底。

“如果你不介意是被抬出去的话，我今天晚上就可以送你回去。”

还是那种温和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沈槿客遍体生寒，扭过头，不说话了。

沈依度整个人很放松，他瞧着沈槿客绷紧的嘴唇，心里觉得好笑。

他这个弟弟，出乎意料的矛盾，软弱又坚强，胆小又莽撞，说不上卑贱，也谈不上无能。

倒是挺好玩的。

两人挤在一处，沈槿客不好乱动，却也实在难受，只能微微皱着眉头，僵在原地。

看上去竟有一分委屈。

他本就是面容姣好的人，如今被温泉蒸熏的红润，唇也像抹了胭脂，沈依度有些惊叹，这人活在冷宫，皮肤倒是一点不粗糙，甚至称得上绝佳。

就是身体太瘦了，看着像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沈槿客能容忍某人打量的视线，却无法忽视某人乱动乱摸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沈依度的手从自己大腿上挪开，声音终于强硬了一次：“请殿下自重！”

沈依度：“自重什么？”

他懒洋洋的拨着沈槿客的头发，看上去一派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沈槿客只能咬牙说：“殿下不是什么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