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槿客睡惯了冰冷的硬床板,如今睡在暖和的地上,万分知足。
五公主的宴会散去,皇宫里开始重归宁静,沈槿客睁着眼不敢睡,他手里攥着张薄薄的银片,时刻警惕。
但等到了半夜,外面依旧安静,沈槿客心里微微卸了点力,竟然真是自己猜错了?
提心吊胆过了两天,大病初愈的沈槿客像被人揍了一顿,他蜷缩在床底眼睛一会睁一会闭,然而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地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很轻,像是沉重的物品砸在了厚厚的毯子上。
沈槿客立马精神起来。
很快,空气中传来一股异香,沈槿客皱了下眉,连忙抬手将口鼻遮住。
虽然这种香与宫殿里本来就有的清香类似,但沈槿客知道,这香里面多出来的东西,能要人命。
外面那人等了片刻才往里走,沈槿客紧张的额头冒汗,但好在,有人先开了口。
“来都来了,就不能换种花样索我命?”
曲灵顿住脚步,冷冷的注视着从床上坐起身的楚珀。
他不说话,楚珀也不在意,白皙魅人的脸上勾出抹摄人心魄的笑,语调却是森冷:“怎么?你以为殿下给你的东西我就没有?”
曲灵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眼里杀意愈发浓烈,他握着手里的匕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欺身而上。
楚珀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曲灵袭来的一瞬间,从床上灵活的躲开。
匕首刺进了被子里,发出砰的一声,曲灵借此下弯腰,翻过身躲开楚珀击来的一掌。
两人实力差不多,来回过了几招,曲灵咽下口腔里溢出来的血腥,心里发狠,下手也就更狠。
他丝毫没保留的直冲楚珀命门刺,楚珀也意识到了,还招同样手下不留情。
两人在外面打的昏天黑地,沈槿客在床底吓得瑟瑟发抖,他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靠着角落,希望这两人打完不要来掀他床底。
但看曲灵的架势,这波估计是冲着灭口来的,沈槿客心里冤嚎,吾命休矣啊!
楚珀被打的心里全是怒火,借着曲灵被自己击中,趁机夺过了他手中的利器,反手便架在他脖子上。
曲灵身体里的毒好死不死当场发作,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哪怕他反应极快,也还是让楚珀占尽了上风。
两人急喘着气,恶斗终于分出了结果,楚珀阴鸷的眼眸在黑夜里亮的惊人。
他压着曲灵的肩膀将人钉死在床边,匕首紧贴着曲灵脖颈,在细嫩的皮肉上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你还真是个疯子!”楚珀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身下的曲灵:“殿下果然没说错,你这种人是养不熟的。”
曲灵全身上下使不上力,他听着楚珀的控诉,讥讽的嗤笑一声,一时有点搞不懂,这句话那人究竟跟多少人都说过。
他突然有些同情的看着楚珀,都是棋子,你付出真感情,别人可不一定需要。
“你笑什么?!”
脖子上的匕首又嵌入一分,楚珀最厌恶的就是曲灵这副轻蔑的样子,自持清高,哪怕身首异处还有心情嘲笑别人。
他眼中怒火中烧,抬起手拽住曲灵的头发往后扯,逼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还要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曲灵,你他妈就是个废物!你说你成事不足也就罢了,如今还敢直接背叛主子,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楚珀眼球里布满血丝,语气恶劣:“’怎么?事情败露想灭我口?我告诉你,做梦!我一定会把这里的一切全都说出去,到时候你还有你那个兄弟,一个都别想活!”
曲灵的头皮被拽的生疼,凝滞在体内的阵痛渐渐缓和,闻言他突然大笑出声,眼角有泪渗出,楚珀一愣,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你当真以为,你能出得去?”
曲灵笑够了,他淡淡的望向楚珀,嘲讽的语气像根刺深深扎进楚珀心里。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用?”楚珀手下用力,曲灵被他拽的脑袋后仰,见他虚张声势,心里一阵好笑。
“楚珀。”
曲灵叹息一声,却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攥紧楚珀的臂膀,染血的嘴唇勾起,在这大雪纷飞的夜里,像只厉鬼猛然逼近到眼前!
楚珀被他吓了一跳,脸色难看,刚想发作就被曲灵的声音打断:“不如你猜猜,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受谁指使?”
很轻的一句询问,却让楚珀僵硬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他抿了下唇,猛地将曲灵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