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还是个3D环绕音。

“你怎么了？”镜中仙给自己调理好了，一抬头就见沈文拘晃着那顶遮面的斗笠一副叫人敲了一棍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

“你没有听见？”沈文拘问。

镜中仙疑惑地瞧他：“听见什么？”

一溜北风从竹林间穿过，吹得镜中仙这个灵体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干笑道：“什……什么啊！不会是闹鬼了吧……哈哈。”

话音刚落，这会她听见了，尖利的童声像刀片般直扎天灵盖儿：“什么闹鬼！大不敬！去打听打听姑奶奶我是什么身份？哪个不长眼的吊死鬼敢在这儿撒野？”

这声音相当震撼，说在脑中放炮都是小瞧了它的威力。

这分明是精神上的洗涤啊！

不过是拿洪水洗的罢了……

镜中仙隔着影影绰绰的纱好像都能看到沈文拘的神色。

你看，惹她干嘛？

“本姑娘大仙有大度，不跟你们计较！”狐仙很满意两人的沉默，“那么你们又是为何而来？”

沈文拘倒也没想到这仙人如此好说话，倒是省了他想办法找线索的功夫：“狐仙姑娘，我想问，我向您许过什么愿？”

那狐仙支着下巴坐在白石祠上，做好了聆听欲念的准备，沈文拘这样一问反而超出了她的预料：“……？这本姑娘哪里记得！”

沈文拘倒也不失望，线索果然没这么容易获取，更何况是可以直接速通的线索。

“倒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狐妖播撒欲求，收取代价，就靠着这点信愿香火半步登仙，如今只差那一点功德，她倒也不着急了，眼前奇怪的人类更让她好奇。

“我不记得了。”沈文拘实话实说，“只记得要还愿，不知道什么能够相抵。”

“哈？”狐仙没想到是如此索然无味的理由，她一下子泄了气，“就这啊……还以为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本姑娘一心仙缘，不清楚你们人类对于价值的定义，所以向来是给什么便算什么，哪怕是去路边拔一片草来，契约成立了，本姑娘照样能拿到功德。”

只要契约成立？沈文拘感知到通关的气息。

他出来的急，加上本身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翻翻找找，最终还是向系统兑换了一只白玉素簪递给白石上面容模糊的狐仙：“这个可以吗？”

狐仙见他变戏法般拿出一枚簪子来，忍不住摆摆八条蓬松长尾：“我看看！样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还是你那个无中生有的做法有意思……我接受了！”

她将簪子往袖子里一揣，从白石祠上跳下来，一身从别人那儿收来的小玩意顺着她的动作叮铃哐啷脆声直响。

狐仙个子还不到白石祠高，身后的尾巴倒像是蒲公英一般。

沈文拘打开终端，果然任务栏上只剩下了过年。

前脚才说速通的消息没这么好打听，后脚直接连这个任务都给端了。

沈文拘也不知是该感叹进入副本后一路如开挂般的好运还是感谢狐仙放海。

「不是？这就完成了？」

「有没有搞错，其他玩家这会儿还在山路上吧……」

「这个狐仙以前就在这里吗？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大佬直播，同一个副本是没有狐仙的存在的，只有那个石墩子一样的祠和语焉不详的线索。」

「是哦！为什么主播视角可以看到狐仙？」

「伏笔吗？」

沈文拘同样关心这个问题，他能够看到隐去了面容的狐仙，但镜中仙的视线并无落点。

她看不到。

“我能看到您，也能听见您的声音。”沈文拘垂目。

狐仙叫他跳跃的话题整得有些疑惑：“本仙知道。”

“其他人也能看到您吗？”

狐仙笑道：“明知故问。”

“只你一个能看到就不得了了，凡人哪能如此轻易地窥见非人之物的存在？”

可凡有特殊，也必然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你也不例外，只是你的账已经平了。”狐仙在见面后难得正经道。

但签下那一笔的并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