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往往是一年四季里最难熬的几个月,严寒的温度不会阻止普通人为生计奔波的脚步。
林叙白的手因长年泡在冷水里,在每年冬天便会溃烂,钻心的瘙痒只是溃烂的前兆,不久就疼痛不堪,这双手也会变得红肿又恶心。
前世,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江凛月只知道他每天手套不离手,即使吃饭睡觉也会戴着。
她问过这个问题,林叙白以沉默回应,似是懒得与她解释。
江凛月便以为是他接了一个有带手套怪癖的新角色,为了更好融入,才将这个习惯带入生活中。
直到一天,她没有事先通知,就来到林叙白的家里。
当时他在浴室,手套就放在门口旁的小沙发上。
江凛月蹑手蹑脚坐在那儿,期待林叙白看到自己时的反应。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
不一会儿,林叙白带着水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下意识弯腰伸手去拿手套。
江凛月唇角上扬,刚要站起来,却在看见他的手时愣在原地,有些忘了反应。
她几乎没有认出那是林叙白的手,那双任何时候都足够好看的手,此时溃烂红肿,流血发脓。
江凛月脑子里瞬间冒出来的想法就是,他该有多疼啊?
林叙白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表情有一瞬的呆滞,接触到她的目光时,脸色一变。
他迅速将手收回来,往身后藏了藏。
不等江凛月开口说话,林叙白已经大步离开,背影中透着一丝慌乱。
江凛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却只得到他沉默的背影。
第二天,林叙白就一声不吭离开了京城。
江凛月那段时间很少联系他,跑了很多地方,问了许多有名的医生,也买了很多药膏。
只是等他回来时,冬天已过,他的手已经看不出当初那副惨相,那些药膏再也没有送出去的必要。
自那次接触后,江凛月也开始注意到杭柔绚。
此时的她只在这部戏里演一个龙套角色,出镜不多,却也贯穿始终。
杭柔绚每次看见她时,会柔柔地冲她一笑,江凛月顿时觉得心都要化了。
两人偶尔会聊几句,渐渐倒也熟络起来。
江凛月要和林叙白保持距离,却也不能真的视他不见。
不爽归不爽,恩还是要报的。
她不好出面,但杭柔绚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会帮她把东西拿给林叙白。
这次是治疗冻伤的药膏。
现在林叙白的手还没严重到皮肤裂开的程度,预防一下说不定可以避免。
江凛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提她的名字。
杭柔绚找到林叙白时,他正在看剧本。
张青烈脾气火爆,他的台词骂人居多,方言混杂着普通话,总是冗长且拗口。
走过去的功夫,林叙白已经翻了一页,神色平静。
杭柔绚惊呆了,没记错的话,他才刚掀开剧本没多久,这就背会了?
甚至没出声,过目不忘不过如此吧?
她一边惊叹,一边靠近,坦荡道:“林叙白,这个给你。”
杭柔绚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他闻言抬头,看到来人时,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倒是看到她手里的药膏时,眼神有了一丝波澜。
林叙白下意识看向江凛月的方向。
她正在和温慕青待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并没有看向这边。
林叙白收回目光,看向杭柔绚,客气道:“谢谢,我不需要。”
这时,另一边的江凛月偷瞄过去一眼,见他们还在交谈,心里不免着急。
不知道事情进行地顺不顺利。
她心不在焉起来,忍不住瞄过去一眼又一眼。
但频率一高,就会发生意外。
江凛月眼眸熟练地转过去,不期然正巧与抬眼的林叙白撞上,将她的偷看行为抓个正着。
“……”
她不禁站直了,未免引起误会,情急之下,翻了个白眼过去。
林叙白:“……”
杭柔绚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让他收下,而林叙白好似突然想通了,从她手里接过药膏,道了句谢谢。
依旧客气疏离。
杭柔绚松口气,转身就兴高采烈地去找江凛月报喜了。
不知道她们二人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明显的事情,林叙白会看不破。
江凛月给的药膏出乎预料的好用。
涂上之后,立马就缓解那股让人抓狂的痒痛,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但奇怪的是,几天之后,江凛月还是发现林叙白的手出现了上一世的症状。
她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那药是她结合两辈子的经验,选出来的精华,商家可是说不出三天就能见效,前世她也亲身试验过啊。
难道买到了假药?
江凛月立马拿出手机找楚枯:【楚枯,敢拿假药骗我,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