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心里不禁冷笑,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咖啡,放在桌上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咚”一声。
“上次是入职礼物,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江凛月看着他,想了想:“庆祝你完成试镜。”
林叙白没说话,直白的眼神看进她眼里,持续了短短几秒,直到没有从里面看出任何爱意或喜欢,才放下心,收起那份探究和审视。
垂眸喝了口咖啡:“难不成每次工作你都要这样?江小姐还真大方。”
江凛月却摇头说:“当然不是。你去到刘老师那边,自然就没有这种待遇啦,师父看着不像我这么大方。”
毕竟这些天,她在师父身边跑前跑后,也不见工资涨涨。
“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能被江导选上?”
“不确定啊。但你想要刘曼文做经纪人,就算没有达到她的要求,我也会帮你实现的。”
“其实我……”
林叙白的声音突然被电话铃声打断。
他看向对面桌子上的手机,瞥到了“温慕青”三个字。
江凛月当着他面接通:“喂?”
对面说了什么,她眯着眼笑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说:“好,那我们明天见面详谈。”
等她结束,林叙白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没有要再说下去的意思。
起身道:“走吧。”
江凛月茫然地哦一声,一边回消息一边跟着他站起来。
回去的路上,她拐到了商场,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
买两个也不是因为她钱多烧得慌,而是店里有活动,买一送一!
这谁能拒绝?
要是以前,江凛月从来不会将这种优惠作为自己的消费标准之一。
但她在经历了上辈子最艰难的那几年之后,从不会缺钱的她渐渐也改掉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仔细想想,江凛月两辈子唯一经历的苦日子只有在林叙白入狱之后的那五年。
就算是父母欠下巨额债款,林叙白花光了自己辛苦半辈子存下来的钱,也变卖了他名下所有资产,勉强解了燃眉之急。
却坚持让她留下了父母住过的那栋别墅。
重大变故之后,江凛月情绪难以稳定,常常处于绝望和崩溃的边缘,她很难再写出东西,甚至连专注这件事都变得十分困难。
林叙白对她没有过多苛刻,只是默默承担起这份责任,在娱乐圈里从头开始,一边工作一边帮她还债,忙到全年无休。
江凛月的卡里却从未缺过钱,生活质量也没有变差。
当时还不觉得,但之后失去林叙白的她,才知道钱财来得并不是那么容易。
对林叙白而言更是如此。
想到这儿,江凛月绵长无尽地叹了口气。
对比他前世所做的,一个手机简直不够看。
要算钱,江凛月目前还不清;要算情,她更是不知道要如何报答这份厚重的不离不弃;要算债,她的罪名简直罄竹难书。
本能地对他好,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回到车里,江凛月把手机递到副驾,以她对林叙白的了解,刚才“庆祝”的借口还不能够让他平白无故地接受别人的馈赠。
“这是公司……”
林叙白瞥到她手里的另一部,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接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还淡声说了句谢谢。
“……”
江凛月闭上嘴,将未编出口的借口咽了回去。
接受了?
她如释重负般勾唇,太好了,也省得她再多费口舌,送他东西还得编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江凛月开始反思,自己对林叙白的了解似乎也不太准确。
……
第二天,江凛月来到和温慕青约好的饭店。
过程相当顺利,不出一小时就已经谈拢。
江凛月生怕未来的顶流反悔,态度热切地拿出合同,亲眼看着他签下才放下心。
这笑眯眯的殷勤劲儿,温慕青有些失笑,差点儿都要以为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
“恭喜你,成为了我签下的第一个艺人!”
温慕青挑眉:“第一个?”
“嗯嗯,”江凛月把合同收好,又从包里找出一个盒子,推过去:“给你的签约礼物。”
“这么有心?”
温慕青说着,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竟然是一部手机,嘴角上扬:“谢谢,我很喜欢。”
他把礼物收起来,心里打算着,回去就换了。
江凛月心情很好地回到家,敲响了爸爸的书房。
听到准予后,推门进去。
本来想探探口风,发现爸爸果然在忙电影选角的事。
江凛月走近,一眼就看见了林叙白的资料。
她按耐住兴奋,搬着椅子往前窜了窜,好奇道:“爸爸,你打算让谁来演男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