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咬紧牙关,刀刃像是切入了冻硬的肉块一般,粘稠、刚硬,即便使尽全身力气也只能艰难切割。
“好!”
玉壶大喜,他的双臂已然复原,鱼纹的壶出现在双手之中:“去死——”
“音之呼吸·二之型!”
宇髓天元的脸几乎与玉壶的脸贴在了一起,恶鬼瞳孔震颤,少年只是咧嘴一笑:“曲弹!”
玉壶只感觉手中一空,他偏头看去,双臂已经飞起来了。
但是没关系!
玉壶甩动蛇尾。
这个女的切不断我的——
“风之呼吸·九之型!”
不死川实弥怒吼着,他从天而降,刀刃与身体旋转,狠狠撞入玉壶的脖颈。
“韦驮天台风!”
“不要!!”
玉壶惊恐大叫,他看着后退的宇髓天元,感受着两把刀刃斩入脖颈的痛苦,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对死亡的恐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要干掉他们!干掉!!
“音之呼吸·五之型·鸣弦叠奏!”
玉壶的手臂每一次再生都会被宇髓天元斩断,蛇尾的每一次挣扎都会被刀刃剁碎。
恶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蝴蝶香奈惠与不死川实弥怒吼着,他们榨干了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早知道......
玉壶的头颅高高飞起。
就不打碎那个壶了。
“咚”
头颅落入废墟之中,消失不见。
而原本属于玉壶的身体则是摇晃了几下,彻底倒下,在烟尘中缓缓地化作飞灰。
蝴蝶香奈惠与不死川实弥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少女想说什么,她身子一软,直接坐倒在了地上。不死川实弥想要上前扶她,却被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了似的的蝴蝶香奈惠阻止了。
少女伸手在怀里摸索——没摸到,但有一只手递过来了一只针管。
“别忘了收集鲜血。”
宇髓天元这样说道,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不死川实弥:“你们的针管应该都坏掉了吧?”
不死川实弥摸了摸口袋,只抓出来了一把碎玻璃,这让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蝴蝶香奈惠轻笑了一下,她接过针管,却意识到自己的伤势无法支持自己跑过去,便将视线投到了不死川实弥的身上。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了针管,跑过去从玉壶还未完全消散的身体里抽出了一管血。
蝴蝶香奈惠微微歪头看着不死川实弥,当少年起身的时候,他对上了少女的视线。
少女轻轻地笑了起来,少年顿了顿,也咧开嘴笑了。
此时此刻,旁观的宇髓天元则是看向了月亮,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上弦,被打倒了。”
无限城里,鬼舞辻无惨浑身都在颤抖。
“玉壶——玉壶!”
恶鬼的双手攥在一起,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了些许词语——他是在愤怒吗?似乎不是。
从那颤抖的瞳孔里看到的,只有一个红发的身影。
你回来了吗?
你、
你......
那是幻觉,还是——上弦被讨伐了,上弦第一次被讨伐了——他们已经强大到那种地步了,还是、是你回来了?
不,不可能的!
鬼舞辻无惨站了起来。
“你死了!你已经死了!!”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卑贱的人类!你早都死了!”
“那是幻觉!是无用的废物的幻觉!”
“是——”
幻觉......
吗?
鬼舞辻无惨跪倒在地上,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怒火还是恐惧了。
得观察一下。
恶鬼在心里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