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空灵悠扬的撞钟声忽然响起。
那钟声让两派人马精神一振,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晏临将破障钟收回,对秦鸿玉道,“去把话事人带过来。”
此时,侍卫们已勉强收拾出几间还算完整的土屋作为下榻之处。
即便是慕容萱,见到这简陋条件也不由蹙眉,室内昏暗,大白天还需要点灯来照明。
但这已是镇上能找到最好的住处了。
众人刚在土屋内落座,才饮了一盅茶,侍卫便领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进来,正是留守的周主簿。
周主簿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战战兢兢地就要下跪行礼。
慕容萱看他年迈体衰,温声道,“免了吧,赐座。”
周主簿千恩万谢地侧身坐下,在众人的询问下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慕容甫率先发问,“挖掘古墓是怎么回事?”
周主簿长叹一声,“数月前,有人在镇外发现一座古墓,几个胆大的后生贪图陪葬,擅自挖掘。可去了几拨人,都有去无回,后来就再没人敢提这事了。”
慕容敏好奇道,“你们真在地缝里看到宝物了?”
周主簿尴尬一笑,“都是年轻人瞎传的,小老儿并未亲见。”
待周主簿离去,一行人各自回房洗漱,连日奔波让养尊处优的几人苦不堪言。
慕容敏感觉自己头发都要打结了,她堂堂郡主,竟过得跟乞儿似的。
这里地处偏僻,物资匮乏,慕容萱此前让人准备的干粮派上了大用场,众人就着蜜水简单用了些,便早早歇下。
后半夜,一阵剧烈的地动将众人惊醒,呼喊声、犬吠声响成一片。
当众人匆忙走出院落时,侍卫们已点起火把。
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慌的面孔,唯独晏临气定神闲,六爻睡眼惺忪地靠在她身上,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地动来得蹊跷。”
晏临目光投向南方,直接点了秦鸿玉、慕容敏二人随行,其余人等原地待命。
慕容敏惊讶地指着自己,“我?”
她能做什么呀?
但见晏临已做了决定,只得打马跟上。
秦鸿玉虽也略感意外,但又觉得师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于是朝慕容萱点头后,紧随而去。
慕容萱目送她们离去,牵着六爻回房歇息。
慕容甫看着消失的背影,招来心腹低声嘱咐了几句。
越靠近地动源头,震动越发强烈。
慕容敏几次险些坠马,晏临让她摒弃杂念,莫要抵抗,“用心感受,此处有你的缘法。”
秦鸿玉投来羡慕的目光,她苦修多日尚未摸到门槛,慕容敏竟有奇遇?
这时她才惊觉,她们并未点火把,四周却亮如白昼。
原来,是晏临身上包裹着一层莹白的光晕,此时正从向四周弥漫开来。
慕容敏也惊叹不已,对所谓的机缘多了几分期待。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慕容敏连人带马跌入一个坑洞。流沙倾泻,四周漆黑如墨。
她惊慌地呼救,却被灌了满口沙土。
危急关头,她想起晏临的嘱咐,强自镇定下来感受四周。
试了一会儿她差点要哭了,就只让我感受,到底感受什么?道主你倒是说清楚呀!
眼看沙子要没过她腿弯了,她止不住更加惊慌。
就在这时,一缕莹白光芒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后颈,慕容敏只觉灵台一阵清明,四周竟渐渐亮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口枯井,她看着周遭的沙土,不知怎的,下意识扬起手,对着倾泻的流沙轻轻拂动,流沙竟然跟随她的动作飘移。
她依样画葫芦,将流沙导向一侧,挣脱束缚后,踩着沙堆往上爬。
井口处,一只手伸了进来,她连忙抓住,一跃而出。
晏临在一旁看着她,噙笑说,“不错,正式踏入了修仙门槛。”
秦鸿玉讶然,随即也为她高兴,扶着她起身。
“咦?”
慕容敏一抬眼,她的马竟好好地在一旁打着响鼻,她明明记得……
算了,不去想了,她利落地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