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一些生意上的合同和订单,没什么特别的。
他又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钢笔、墨水、印章之类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关上抽屉的时候,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心里一动,伸手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盒子上刻着精美的花纹。
傅鸣玉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时髦的洋装,笑容明媚,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赠德昌,念念。
念念?
傅鸣玉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人是谁?和王德昌是什么关系?
他把照片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放回抽屉,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廖崇和苏清思走了出来。
苏清思的眼睛红肿,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王太太,你还好吧?”傅鸣玉问道。
苏清思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探长,德昌的遗体……什么时候运走?我想给他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等法医检查完,就可以运走了。”廖崇说道,“另外,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资料,麻烦你尽快准备好。”
“我知道了。”苏清思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跑了过来,看到苏清思,连忙说道:“太太!您可算回来了!公司里出大事了!”
苏清思脸色一变:“张经理?出什么事了?”
张经理喘着粗气说道:“刚才银行那边打来电话,说我们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而且,我们和洋人签的那份丝绸订单,对方突然说要取消合同!还有,仓库里的那些茶叶,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发霉了!”
苏清思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她扶住旁边的沙发,脸色惨白如纸:“什么?账户被冻结?订单取消?茶叶发霉?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经理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太太!我也是刚接到消息,赶紧过来告诉您和先生……”
他说到这里,才注意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还有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白了:“先生他……他怎么了?”
苏清思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德昌他……他过世了。”
张经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嘴唇哆嗦着:“不可能……先生他……他怎么会……”
傅鸣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王德昌突然暴毙,公司账户被冻结,订单取消,茶叶发霉……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
他走到张经理面前,问道:“张经理,王先生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生意上的冲突?比如,竞争对手,或者合作伙伴?”
张经理想了想,说道:“冲突……倒是有一个。前段时间,我们和汇丰银行的一个买办合作,谈一笔茶叶出口的生意。本来都快成了,但是后来王先生突然反悔了,说那个买办心术不正,不想和他合作。那个买办很生气,扬言要报复王先生。”
“那个买办叫什么名字?”傅鸣玉追问。
“叫陈世美。”张经理说道,“是上海滩有名的买办,和洋人关系很好,手眼通天。”
陈世美?
傅鸣玉和廖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个陈世美,有很大的嫌疑。
“赵虎!”廖崇沉声吩咐道,“立刻去查这个陈世美!看看他今天下午在哪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是!”赵虎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苏清思看着廖崇,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探长,这个陈世美,会不会就是杀害德昌的凶手?”
廖崇没有回答,只是说道:“王太太,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苏清思点了点头,在丫鬟小翠的搀扶下,上了汽车,缓缓离去。
看着汽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傅鸣玉摸了摸下巴,说道:“廖探长,你觉得这个苏清思,有没有问题?”
廖崇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不对劲。”傅鸣玉说道,“她哭是哭了,但是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慌乱。而且,她对王德昌的生意伙伴一无所知,这太不正常了。还有,我在王德昌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张女人的照片,背面写着‘念念’。这个念念,说不定和案子有关。”
廖崇皱起了眉头:“照片呢?”
“我放回去了。”傅鸣玉说道,“我怕打草惊蛇。”
廖崇点了点头:“做得对。这个苏清思,还有那个叫念念的女人,都需要查一查。另外,王德昌的公司突然出了这么多事,恐怕不是巧合。这件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傅鸣玉笑了笑:“越复杂越好。案子越复杂,佣金越高,不是吗?”
廖崇看着他这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客厅:“走吧,进去看看法医的检查结果。”
傅鸣玉连忙跟上,嘴里嘀咕着:“廖探长,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两百块大洋佣金,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