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他们?”老张忽然问。
“淹的。”阿三答得干脆,“三个,全在池底。”
老张沉默几秒,点点头:“干净。”
两人继续往出口走。主厅大门被反锁了,侧门也上了链子。阿三带着老张绕到后方消防通道,那里有扇窗户被先前的混乱撞出了裂缝。他用□□撬开窗框,先爬出去,再把老张拉上来。
外面夜风一吹,老张打了个寒颤。
“车停在街角。”阿三说,“你能撑到那儿吗?”
“废话。”老张冷笑,“我都快成烤串了,不就差这一百米?”
阿三没笑,但眼角松了点。
他们沿着墙根走,避开路灯。走到一半,老张忽然踉跄一下,阿三立刻扶紧。
“没事。”老张喘着,“就是腿不听使唤。”
阿三没理他这话,直接半背半抱地架着他往前走。五十米后,一辆旧面包车出现在视线里。阿三摸出钥匙按了下,车灯闪了两下。
“到了。”他说。
老张点点头,手还按在夹克内袋上。
阿三拉开后门,先把老张扶上去,自己正要跟着上车,忽然听见身后“咔”的一声轻响。
他猛地回头。
街对面,一辆环卫车停在暗处,驾驶座上的人影一动不动。车门半开,一双湿漉漉的雨靴踩在地上,鞋尖正对着他们这边。
阿三眯起眼。
那人没动,也没关门。
阿三盯着那双鞋看了三秒,突然抬脚,把车边一个空饮料瓶踢了过去。
瓶子滚到雨靴前停下。
驾驶座上的人依旧没反应。
阿三收回视线,迅速上车,关紧门。
“怎么了?”老张问。
“穿雨靴的。”阿三启动车子,“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盯梢。”
老张冷笑:“现在哪有什么巧合。”
阿三没接话,挂挡起步。车子缓缓驶离档案馆后巷,后视镜里,那辆环卫车仍然停在原地,车门大开,雨靴孤零零地摆在路边。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老张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喘气。
“纸条还在吗?”阿三问。
老张手伸进内袋,摸了摸,点点头。
“备份的。”他说,“凡带‘印’者,皆非正常归档。”
阿三嗯了一声,握紧方向盘。
前方红灯亮起,车子停下。
街角便利店的灯光照进车厢,映出两人脸上的血污和疲惫。阿三低头看了眼仪表盘,油量还够跑三十公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确认还在。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
车子穿过城市夜色,驶向未标明的目的地。后座的老张突然发出一声低哼,像是疼醒了,又像是梦呓。
阿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老张睁着眼,盯着车顶,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阿三没说话,只把空调调高了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