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怕不是想拿铃铛炒概念割韭菜。”绿火鬼嗤笑。
没人再跟。
“成交。”面具人敲下玉牌。
钱多多瘫坐在地,感觉比跑完马拉松还累。他拿到的是一张指甲盖大小的骨片,上面刻着经纬度和一句警告:“戌时三刻入,子时前出,迟者留尸。”
他看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二。
够用。
他揣好骨片,顺手把账户里最后一点阴德转去买了瓶“瞬移加速液”,标签写着“非保真,可能传送到邻居家马桶”。他管不了那么多,一口灌下。
下一秒,人已在城郊夜葬坡边缘。
风大得能把魂吹散。整片山坡乱坟成片,碑石东倒西歪,有些连土都没埋实,棺材板露在外头,被野狗啃得坑坑洼洼。
他按骨片指引往坡底走,避开几处明显有煞气盘踞的地眼。走到一处无碑荒坟前,地面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人挖过又填上。
“就是这儿了。”他蹲下,用手扒土。
鬼体挖土不费劲,但越往下,阴气越重。挖到半米深,指尖碰到硬物。
他抽出来一看——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表面结着灰白色霉层,像是埋了几辈子。
他刚要松口气,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幻觉。
是真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
“巡煞来了。”他心头一紧。
净世盟在这片设了守墓煞,每晚巡逻,专抓擅闯者。他不敢耽搁,把铃往怀里一塞,翻身滚进旁边一个塌陷的墓洞,屏住魂光。
三具身穿黑袍的煞傀走过,脸上蒙着符纸,手里拎着铁链,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焦痕。它们围着那座无碑坟转了两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没停留,继续向前。
钱多多等它们走远,才爬出来。
他抖掉身上的土,把两枚铜铃并排放在掌心。一枚来自圣水池,一枚出自夜葬坡,一个冰凉,一个微温。
“现在……试试你说的‘共鸣’?”
他轻轻一碰两铃。
起初没反应。
他正要骂娘,忽然左手那枚开始震颤,紧接着右手的也跟着抖。两铃像是闻到腥的猫,猛地相吸,哐当一声撞在一起。
刹那间,金光炸起。
不是一点点,是整片山坡都被照亮了一瞬,像是地下打了道闪电。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全停住了,连远处的巡煞都僵在原地。
钱多多傻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紧紧贴合的两枚铜铃,铃身原本的暗沉褪去,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被激活了什么。
“老子……赌对了?”他喃喃。
随即,狂喜涌上来。
他一把将双铃高高举起,仰头大笑:“哈哈哈!看见没!老子钱多多!阴德账户从七位数干到负数又杀回来!什么百年诅咒?什么净世盟?在我眼里都是KPI!”
他跳起来,踩着坟头蹦跶:“你他妈封锁信息?你他妈设门槛?你他妈觉得没人敢赌?老子偏偏就赌了!还赢了!”
笑声在空旷山坡回荡,惊起一群乌鸦。
他喘着粗气停下,低头盯着双铃,声音压低:“这玩意儿真能破咒……陈大川那边,该有动静了吧?”
他收起铃,转身往坡下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走到山脚,他掏出一次性手机,信号格终于有了动静。他编辑一条短信:
“川哥,别问我在哪,也别问我怎么搞到的。总之——双铃齐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站到教堂中央,等着看我怎么给你把这场大戏开场锣敲响。”
按下发送。
手机屏幕闪了两下,自动关机。
他把手机往身后一扔,拍拍裤子:“走你。”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背影消失在通往市区的土路上。
远处,教堂尖顶隐在云层之下,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