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带倒,发出一声响。
但他没管。
几步走到墙边,把地摊灯关了。四周一下子暗下来。他回到原位坐下,重新把手伸进衣服里握住铃。
这一次,他主动摇了三下短震。
这是召集令。
等了几秒,没动静。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正常情况下,老张最多十秒就能感应到。阿三更快三秒内必现。现在全都失联。
他放下手,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他不再尝试联系任何人。转而把注意力全放在铃本身。既然它能主动显像,那就说明它有独立意识,或者至少,能接收外部信号。
他轻声说:“你要我别信系统,那你是什么?”
没有回答。
但他注意到,铃体内部的光闪了一下,节奏是三长两短。
像回应。
他又问:“你是系统的一部分?还是系统的对手?”
这次光停了两秒,然后闪出四下,长短不一。
看不懂。
但他记住了这个频率。
也许以后能破译。
他把手机拿起来,解锁,找到录音功能,对着麦克风重复那组闪光节奏:滴、滴、滴、停、滴、滴、停、滴、停、滴、滴。
录完,播放一遍。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夜里听得清楚。
他正准备再录一次,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不是消息,是后台自动弹窗。一个他从未安装过的应用图标出现在桌面,灰色底,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三条螺旋线。
他盯着看了三秒。
手指移过去,准备点开。
就在指尖触屏的瞬间——
怀里的铃猛地震动起来。
不是热,不是光,是剧烈抖动,像要从他胸口跳出去。
他立刻收回手,取消点击。
图标还在。
但铃停了。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
然后做了个决定。
他打开相册,找到前几天拍的一张照片。是注册“聚魂文化”公司时的营业执照,上面有公章编号和法人信息。他把这张图设为桌面背景,覆盖掉那个神秘图标。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好。
双手放回膝盖。
眼睛看着前方街道。
一辆共享单车停在对面路边,车篮里有张传单,被风吹得翻了个边。
他盯着那张纸。
一动不动。
直到风把它彻底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