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大川低头看，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跳出来：“水底有字，三处影子账户，藏在港股和私募之间。”

他坐在电动车上，没动。风从废弃酒店的破窗灌进来，吹得帆布包轻轻晃。聚魂铃在包里，没响。他知道长老现在跪在水里，头低着，记忆乱成一团。但他也清楚，光是打懵没用，只要钱还在，对方就能找人、买命、翻盘。

他拔掉钥匙，推车往地下机房走。

那里有台老式笔记本，连着独立电源。是他早先备好的后手。门是铁皮的，锈了一半，他一脚踹开，进去后反手锁上。屋里没灯，只有电脑开机时的一点蓝光，照出空气中飘的灰。

他打开设备，接入暗网通道。几秒后，通讯界面弹出一个黑框窗口。

“钱多多。”他喊。

空气突然变冷。不是空调那种冷，是像井口往上冒的阴气。接着，一台显示器边缘渗出黑雾，慢慢聚成人形。脑袋歪了下，肩膀耸起来，一张油光发亮的脸浮现出来——正是钱多多。

“哎哟，这么晚了还不睡？”他咧嘴笑，“是不是又要搞大事？”

“长老的钱，你能动吗？”

“哈？”钱多多一愣，随即搓手，“你可算问对鬼了。”

他飘到屏幕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本泛黄的册子，封皮写着《阴阳财报》四个字。他翻开一页，念：“瑞银信托，离岸户头，编号HK77492，持股市值三点六亿，主投科技与环保板块。还有两个私募壳公司，在新加坡和开曼注册，走的是幽灵交易路径。”

陈大川盯着屏幕，“怎么清？”

“活人炒股靠K线，我们靠鬼线。”钱多多嘿嘿笑，“我已经联系上七个死在股灾里的老股民，他们账号都没销户，密码还记得一清二楚。半夜三点，准时登录，集体砸盘。”

“不会被发现？”

“死人操作，不留痕迹。”钱多多敲键盘，“第一波，先把他的重仓股打出跌停。市场一看，大股东跑路，跟风的自然就来了。”

陈大川点头。

“第二步更绝。”钱多多眯眼，“我让这些亡魂模拟高频交易，一秒刷三百单。算法基金最吃这套，检测到异常波动，自动跟卖。等他们反应过来，股价已经腰斩。”

“第三步呢？”

“物理打击。”钱多多指了下窗外，“我知道他在瑞士有一家对冲基金托管账户，服务器在苏黎世郊区。正常手段进不去，但我可以钻电源线。”

“钻什么？”

“电啊。”他得意地笑，“鬼魂能顺着电流爬。我昨晚试过，从路灯爬进变电站，再跳到专线。只要让我碰五分钟主机，我就能让他们的风控系统误判，触发强制平仓。”

陈大川看着他，“你要多少供奉？”

“三成香火不够了。”钱多多伸出四根手指，“四成，外加以后所有金融类委托优先分我一半。”

“成交。”

钱多多立刻动手。他把手按在主机上，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钻进网线。屏幕瞬间闪出几十个登录界面，全是不同券商的后台。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第一波抛售开始。

东江环保，长老控股百分之十八的上市公司，股价原本稳定在九块二。突然，一笔两千八百万的大单砸出，直接封死跌停板。交易所警报拉响，但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十分钟内，五家关联基金启动止损程序。

北城科技紧随其后，跌幅扩大至百分之十五。财经群炸锅，有人发截图：“操，谁在割肉？这不像散户行为。”

直播间也开始传消息：“执铃人上次预言东江环保暴跌，这次是不是他又出手了？”

陈大川不说话，只盯着行情图。

钱多多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第二阶段，启动。”

屏幕上跳出数百条虚假交易记录，时间戳精确到毫秒。算法识别为“恶意做空信号”，三家量化基金开始自动抛售。媒体标题迅速更新：【突发！北城科技遭神秘资本围剿，单日蒸发四十亿市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