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
赫连刻没有忘记那个被关进柴房的混血儿,当他出现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青桉就知道他被骗了。
那个说看着他长大的阿伯,讨好笑着向赫连刻邀功:“主子,俺就说,他跑了。”
赫连刻饶有兴致的看着青桉,让人给那揭发青桉的阿伯拿了洽枝果,那阿伯癫狂地谢恩。
青桉只觉此刻如坠冰窟。
他被绑回了赫连刻的屋子里,青桉哭喊着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被赫连刻拖上床,他害怕极了,摸到了烛台,抄起来砸向赫连刻。
彼时男人正把他摁在身下去摸向他的裤腰,千钧一发之际,赫连刻的额被他狠狠一砸。
赫连刻来的时候似乎吃了洽枝果,不是很清醒,所以,他得逞了。
他抖着手继续砸向赫连刻的胯间,赫连刻本就晕沉,此时钝痛不已,他一巴掌扇在了青桉的脸上,青桉唇齿间尝到了血腥味。
可他还是不停,趁着赫连刻虚弱,用力砸向赫连刻胯间,最后烛火点燃了赫连刻身上的衣物。
他趁乱逃跑了。
青桉这次逃跑带上了爹娘留下来说要留着给他娶妻的银子,一路向北走,他终于来到了中原。
阿娘的故乡。
少年终于放下警惕,走在路上被当成流民,长了一张不符合中原的脸,像是中原与北舟的结合,事实上他确实是混血儿。
因为那双灰蒙无光的眼睛,许多人都以为他是盲人,青桉身上的北舟服饰引得过路人避之不及。
路上遇到商队,青桉给了他们点银子问能不能捎他去汴京城,青桉不认得路,也不知道中原有什么地方,只知道阿娘常常说,大殇就在中原,汴京城是大殇的皇城。
大殇是阿娘的故乡,那汴京城,是阿娘的家吗?他不知道,可他想去阿娘的家乡。
那为首的马夫猥琐一笑,上下打量起了他,那粘腻的目光和赫连刻看他的一眼,青桉不安的想要走。
“诶——没说不捎你一路,只是……这汴京城啊,路途遥远,离着可是十万八千里呢,这样,你再给我十两银子。”
可是青桉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了,他窘迫的样子惹得周围取笑,他们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看着他,青桉觉着不对劲转身想要跑,结果被身后的人打马追赶,最后意识消散,他被人用鞭子敲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屋子里,老鸨正和绑他来的商人谈价格。
“绝对没碰过,看样子是个混血儿,长得真带劲,就是年纪小了点,不然老子自己收进房里,哪能卖给你啊!”
老鸨回头看了眼醒来的少年,往外叫了声:“秋蕊儿,带那孩子去洗干净。”
“诶,好嘞妈妈。”
一个漂亮姑娘扭着腰进来,身上香香的,右耳上带着耳坠子。
“哎呀,混血儿呐,妈妈,是清倌儿吗?”
“挂牌。”
青桉看见那姑娘顿住,又不确定的问:“挂牌?是不是太早了?”
老鸨不耐烦地给了那商人十五两银子,翻着翻白眼走了。
“这么好的货,花了我十几两银子,早点挂怎么了,去给我调教好了。”
“是……”
秋蕊儿叹了口气,摇着扇子看青桉。
“可怜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