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舟呆了一个多月的一行人也准备回大殇了,开春北舟的天也出了大晴天,湖面冰层融化,赵谦砚思索再三决定走水路。
坐上船只,元桑仿佛回到了那年南巡,他拉着谢尚夜的手坐在边上伸手去捞水面上的冰渣子。
谢尚夜把他的手捉回来捂在手心暖。
这一个月以来这俩人腻歪得不行,庄箐只知那是霍世子的好友,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不写下来给皇帝了?”
符亦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闭上眼转过身去假装没看到,他终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姓谢且能让元桑叫夫子的,不就是当年杀害废太子的一个讲官。
算算日子,上一封信已经传到了皇帝的手中,按理来说若皇帝知道此人是当年杀掉废太子的人并不恼怒,毕竟当年要不是先帝遗诏,照熹帝登基后第一个磨刀羊就是废太子。
那时废太子的死恰好正中皇帝的心,比起布局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废太子,有人主动做刽子手何乐而不为,坏就怀在元桑把人放跑了,皇帝没法压着罪魁祸首给废太子余党还有先帝老臣们一个交代。
几年过去,照熹帝权势以及朝廷局势稳固,是时候召七皇子回京了。
“不写了。”符亦回庄箐方才的话。
庄箐盘算着今年是新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春闱,礼部早从年底开始着手准备,事关重大。
照熹四年,第一场春闱。
多少人翘首以盼,也不知道家中兄长是否能上皇榜,庄殊此刻应该已在汴京城了。
“有埋伏。”
元桑本在专注地盯着水面,越发觉得不对劲,直到水面冒了泡。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刀剑出鞘,庄箐面色凝重:“这条水路算是商路,怕是遇到劫商船的匪了。”
北舟的贸易曾远超中原与大漠,要不是满达的庆恩长公主华媞执政,也不至于掉下来。
元桑盯着水面,一支箭弩破水而发,直逼元桑面门。
元桑侧身躲过,空手握住那只箭,因摩擦他的掌心磨红了,也是这一瞬间一支支箭羽簌簌作响,全是冲着他们这艘船来的。
船身摇摆不定,船上的人有乱成了一团糟,那些劫匪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船,挥刀砍来。
此次带来的侍卫们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窍朝营精挑细选入的暗卫营。
很快厮杀一片。
“啊——”
乔叙叙被一个匪寇拖着往水下去,这些劫匪最擅水性,就在乔叙叙以为自己要被掳走时元桑一剑砍断了那只恶臭粗劣的手臂,乔叙叙胆子都要被吓飞了,配合着元桑把断臂的劫匪一脚踹下了冰水里。
元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面色发白手抖得不成样子,哪怕游走江湖那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拔刀相向,哪怕再血腥的画面的看到过也还是令他作呕。
他踹开一扇门把乔叙叙推进去,有把一把匕首塞给她:“别出来。”
说着就合上门,余光看见屋子里同样吓得缩成一团的青桉,那个少年竟然没有被霍澜留在北舟。
元桑回身去找谢尚夜,他怕了,真的怕了。
当年的谢修就是在一场混乱中跳船失踪的,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谢修!”
脱口而出的还是“谢修”这个名字。
越是看不到谢尚夜,元桑就越是慌,他拿稳了剑挥向前砍伤了一个要靠近他的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