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小宝可怜,但大家还是不敢打乱皇后的安排。宁伯瑶只能尽量在其它方面多尽些力。
这场雪下了两天。雪停后,宁伯瑶便先去铺子里转了一圈,看一切井然有序,心下稍安。
弟弟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虽说如今的生意是他做起来的,但也多亏了弟弟的帮衬。每到年底,父亲和弟弟们忙得连如厕的时间都没有,只有他一点忙也帮不上。这些年,他也习惯了。弟弟也从未抱怨过半句。
他从唐知璟那知道了宁家的现状后,一直在想:他是不是该还给弟弟,一个原本该属于他的宁家。
他在想着如何暗中谋取宁家时,文子晏找了过来。
“去宫里一趟,事发了。”
宁伯瑶在马车上坐好,问道:“皇上会怎么做?”
“圣心难测。但愿看在姐姐的份上,不会杀了我们灭囗。”
“肯让我们进宫,应该不是为了灭囗。”
“反正咱们认准了,什么都不知道。”
宁伯瑶沉声道:“我不想死在这无辜的事件中。如果皇上想对我们不利,我会反抗。你呢?”
“好啊。咱们就算逃不出去,也绝不任人宰割。我觉得找太后做人质比较好,皇上一直有孝名。”
“抓个人反而累赘,以我们的能耐逃跑应该没问题。”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有危险。”文子晏说着掏出一个绿豆般大小的丸子,“这东西是我制药时无意做出来的。它不同于炮仗。不用引线,只要有强力碰触就会炸开。”
宁伯瑶拿过来仔细观察,担心道:“你这么随身带着,不怕会伤到自己。”
“平时当然不会放身上。今日不知吉凶,自然要有个保命的物件。”
“你应该不只准备这个吧?”
“还有迷药。反正也不会有人搜我的身。”文子晏道。
宁伯瑶摇头道:“今日可不一定。”
到了宫门口,两人下车,早有宫人在等着。显然皇上对文子晏的品性很放心,竟真没安排人搜身。
两人一路随着宫人进了议事殿。他们小心扫了一眼,只见殿内跪了十来个人。三公九卿位列两旁都是肃着一张脸。
二人行了跪拜礼,皇上也没让他们起来,片刻后问道:“你们把在庵堂内的所有事说一遍。”
文子晏领命,先开了囗,如何跟踪,如何进入庵堂,看到了什么……老实说了一遍。只没说雨娘的话和他找到的东西。
宁伯瑶也是详细说了一遍,只漏过了偷听一段。
“你们确定没有遗漏?”皇上的声音听不出波动。
二人都道:“所言句句属实。”
“雨娘,没有一个人见过你所提到的东西。你还敢胡言乱语吗?”皇上震怒道。
“皇上,我没乱说。我真的是你亲生母亲。”雨娘哑着声音道。
殿外传来脚步声,有宫人喊:“太后驾到。”众人赶紧跪倒。皇上、皇后也赶紧迎接太后。
“都起来吧。”太后缓声道。
“母后怎么来了?”皇上道。
“事关我儿的身世,我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在场!”太后道。
“大胆贼人,竟敢直视太后凤颜!”一个宫人道,接着响起一个巴掌声。
“娘,你凭什么打我娘?”小宝站起来便推了宫人一下。
侍卫立即上前,按住小宝。
“小宝,打她。给娘好好出口气!”雨娘笑道。
太后看了小宝一眼,没流露出一丝异样,走到了上方坐下。
“本宫一直知道先皇有一位心尖上的人,今日一见倒有些失望。你叫什么?”太后道。
“我就是先皇最爱的女人,我叫雨娘。但你们不能直呼我的名字。我的儿子是皇上,我才是太后。”
雨娘又看向一旁的小宝,笑道:“看到这个傻子了吗?他才是你的儿子。他和你是不是长得像,我这二十多年最讨厌的就是这张脸。”
高位上的三人不由把目光转向小宝。
太后最先恢复过来,道:“我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我的儿子,但我可以确定皇上一定是我的儿子。”
“你不用自欺欺人。当年先皇知道我生产之后,设计让你早产。我们的孩子一开始就调换了。”
“院首,我和皇上当年的脉案可有带着?”太后道。
“回太后,臣带来了。”
“给她看看。”太后道,“皇上是早产儿,体重,身长,各部位的情况,都记得清楚。你是母亲,应该记得你孩子的情况吧!”
雨娘道:“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照你所说,此事只有你和先皇知晓,谁会想到做个假的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