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伯瑶笑道:“你哪来的人,还不是文家的人。我不想让皇后再误会我想利用你。我想用行动告诉她,宁家只要我想要,终有一天能凭自己的本事夺回来。”
“宁家怎么啦?”文子晏久不在都城,还真没在意过。
宁伯瑶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道:“不知道金安那边什么情况?按理说,二叔和堂弟他们不会把宁家弄成这样。”
“你想太多也没用,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你说的对。宁家家大业大,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垮掉。很晚了,你不回去吗?”
“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了,怎么能离开!”
“咱们说好啦!”
“我反悔了。”
“你这样,他们会更讨厌我。”
“宁伯瑶,我喜欢你。我想你。我想抱着你。你管他们干嘛?”
“他们是你的亲人,我当然在意。”
“你不用想他们。你只要想我就行。”
“我已经伤透了爹娘的心。我不想你也做到亲人离心。如果可以少伤害他们一点,还是体谅一下他们。”
文子晏冷着脸坐起来道:“好,我走。”
走到门囗,回头看宁伯瑶把被子裹得那么紧,他又气势汹汹地回来:“怎么,怕我用强?”
宁伯瑶低头道:“冷。”
屋子里已经很暖和,文子晏觉得如果自己住,会觉得热。
“怎么了,受凉了吗?”文子晏以手试额,又掏出他的手把脉。
“当年留下的旧伤。每到冬天就会感觉冷。爹娘他们还会生冻疮。”
文子晏心里最后一丝不快也没了。他心疼道:“怕冷也不让我留下。”
宁伯瑶点头。
文子晏叹气道:“这件事就是根刺,只要存在就会扎他们一下。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
文子晏最终还是走了。他知道宁伯瑶并不是真的冷,那是一道创伤。宁家所有人心里都有一道没愈合的疤。
文子晏垂头丧气地往自己院里走。
“去哪啦?”文父的声音响起。
文子晏抬头向文父看去。雪夜比较亮,文子晏的视力又比普通人好。在飘雪落下的路上,文父的脚旁明显比其它地方雪薄,那是不断踩出来的。文父的衣服上也落了一层雪。不知他在这站了多久。
“爹,冷吗?冻脚吗?”文子晏认真道。
文父没想到自家不孝子能突然关心自己,不由道:“不冷。”
文子晏走上前,拉住文父冰凉的手,道:“爹,去儿子房里喝点驱寒的药酒。”
文父什么时候感受过儿子这种温情,嘴里说:“不用,我身体好着呢!”还是跟着儿子进了屋。
“我去找伯瑶了。”文子晏老实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样子,你们吵架了?”文父不由关心道。
“没有。他说不想我忤逆你们,把我赶回来了。”
文父倒是没想到。
“爹是专门来看我的吗?”文子晏道。
“算不上。公务处理完了,出来透透气,就路过你这院子。还正好被我抓住偷溜出去。”
“幸好宁伯瑶让我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爹还会关心我这不孝子。”文子晏轻笑道。
文父道:“你这样老子很不习惯。你是有什么花招吗?想打什么主意?”
“儿子没想怎么样。”文子晏倒好一杯酒,递给文父:“爹暖暖身子。”
文父一杯酒下肚,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文子晏拿着酒却没有喝,开口道:“儿子是习武之人,已经很久不曾感受到冬天的严寒。伯瑶也是习武之人,他的内力比我还要略胜一筹。你却说冷。我不懂。直到我看到父亲站在雪地里,突然有了心疼的感觉。”
“爹,儿子只是看你在外面受冻一时半刻,便有了心疼的感觉。伯瑶他看着亲人在冰天雪地里跋涉千里,每日面对他们的痛苦求生,他该多痛。让亲人受到折磨,又是因为他造成,我已经不敢去想他当时有多恨自己,多恨我。”
“你是在怪我们?怪我们下手太狠?”文父道。
“是啊。明明错不在他一人,你们却用高高在上的权势只惩罚弱者。将心比心,宁伯瑶对我太仁慈了。我实在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