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笑话吗?唐小姐真可怜?”鱼妹语气中满是遗憾。
“不过,道长是世外人,怎么会懂这些,一定是在乱说,我竟然信了。”鱼妹又道。
文子晏道:“因为我是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我并没有因为她这样就感动。她的两个丫环惨死,怀叔昏迷,伯瑶兄也下落不明。她成全了自己的心意,也背上了人命。”
鱼妹道:“唐小姐是大家口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嘛,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
“鱼妹,你好好照顾她。”文子晏端着药碗出门。
“道长,你放心吧!我每天都有跟她聊天。我不会让唐小姐闷着。”
文子晏边叹气边往房间走,推开门,便看到宁伯瑶站在屋里。
“千金追爱,清贵少爷怎么还愁眉不展?”宁伯瑶浅笑道。
文子晏不在意他说了什么,急步上前道:“为什么不等我?你去了哪?”
宁伯瑶堆在脸上的浅笑,再也挂不住,目光躲闪道:“我杀了他们,满身血污。”
“换身衣服需要这么久吗?”文子晏道。
宁伯瑶愣了一下,本能摇头。
“受伤了吗?”
宁伯瑶点头,道:“处理好了。”
文子晏却道:“把衣服解开,我看看!”
宁伯瑶看他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只好乖乖照做。文子晏拿出自己的药膏,又帮他涂了一遍。
“伯瑶兄这身体,还真是碰不得,精神得很。”文子晏目光灼灼,语气调侃道。
“我只是怕痒。”宁伯瑶轻声道,身体却不自觉靠近文子晏的手指,贪恋他指腹划过皮肤的感觉。
文子晏也沉迷于这一刻的异样,一只手搭在宁伯瑶的肩头,拉近与宁伯瑶的距离。
“伯瑶兄,我没喝酒却有些晕乎乎的。这种感觉好奇怪。可是我又好喜欢。”文子晏叹息道。
宁伯瑶抓住他抹药的手,按在自己胸囗道:“你要它?”又移到令人心悸的地方道:“还是要它?”
“为什么要做选择?”
“你是哪家的少爷?可以这么贪心吗?”宁伯瑶道。
文子晏心中一紧,所有的迷离烟消云散,道:“久别重逢,伯瑶兄真会破坏气氛。”
宁伯瑶系好衣服,鼓足勇气道:“不管你是什么官家的人,我与你身份悬殊太大,实在不宜做朋友。我们就此别过,各自珍重。”
文子晏神色一变,道:“你是在生气吗?气我没告诉你另一个身份?”
“我不是在说气话。富贵人家的少爷,为了防止别人攀高枝隐藏身份,这很正常。”宁伯瑶道。
“我不是。我只是更喜欢道士的身份。”
“你喜欢做谁就做谁,我管不着。但我不想成为少爷的玩物。”宁伯瑶道。
“玩物?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
“你会和朋友一起做这么私密的事?承认吧,你只是想在我这儿寻求刺激和新鲜。现在我看透了,我不奉陪了。咱们后会无期。”宁伯瑶不再多说,快步离开。
文子晏气得发抖,宁伯瑶竟是这么想的吗?他把自己看成一个卑劣而浪荡的人吗?他怎么能把自己想得如此不堪?
宁伯瑶出了客栈一时有些茫然。自己原本不是打算好好与文子晏道别吗?怎的要如此抵毁他,伤他的心?
明明知道文子晏一腔赤诚,却又不能靠近。他有唐小姐这样的官配,即便没有唐小姐也会有其他小姐。自己算什么?本就一身罪孽,不该站在他身边。如今,知晓他是某家的少爷,更是连站在他身后的资格也没有,只会成为见不得光的存在。
宁伯瑶只觉自己一颗心揪得生疼。他生来就是宁家的继位者,从小就被教导处理事情要干脆果断,做决策时要分析利弊。可是他在文子晏面前总是优柔寡断,不舍得斩断暗生的情愫。
正不知该何去何从时,文子晏抓着他回了客栈。
房门关上,文子晏把宁伯瑶推到床边。宁伯瑶紧张道:“你干什么?”他在想,如果文子晏用强,自己该不该反抗?
文子晏认真道:“你不会成为玩物。你如果害怕,你来玩我!”
宁伯瑶推开他道:“你疯啦?你喜欢玩自己玩,别找我!”
“宁伯瑶,我从来没玩弄过谁!我也从来没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如果对你雌伏能让你相信我,我也愿意。”文子晏低声道。
宁伯瑶看到文子晏这样,心里更加难过,自己把他逼成了什么。他心中不安道:“对不起,其实你没错,是我无法面对你。”
“为什么?”
“我杀了那么多人,沾染那么多条人命,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怕。我不配站在以生命为重的你身边。”宁伯瑶想到那些画面,还是忍不住轻颤。
文子晏轻轻环抱住他,道:“我该想到的。这是我的疏忽。你当时一定怕极了。对不起,我该留下来的。”
“你不觉得我草菅人命,手段残忍吗?”宁伯瑶不敢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