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霁云舟体内的混乱慢慢开始平息，她唤人打来干净的温水和布巾。

水端来后，乐灿拧干布巾，开始替他擦拭脸颊和脖颈。目光落在他那身沾满血污的衣袍上，皱了皱眉。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他的衣带。外袍、中衣……一层层褪下，露出青年精壮的上身。虽然有几处狰狞的伤口，但依旧能看出肌肉匀称，线条流畅，皮肤因失血和高烧显得有些苍白，却更衬得那几道血痕触目惊心。

乐灿拿着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过他宽阔的胸膛，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那紧实韧滑的触感让她心头莫名一跳。她忍不住用手指按了按他胸口的肌肉……

啧！

乐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个念头，“话本子里说的……好像还真不错！”

她的眼神，鬼使神差地、一点点地，往下移……落在了他那沾着点点血迹和尘土的裤子上。

脱……还是不脱？

脱了，会不会……显得她像是在乘人之危，占他便宜？

乐灿脸上有些发烫。她不是没看过那些风月话本子，也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以前跟文慈那个家伙混在一起胡闹的时候，没少干过偷偷摸摸跑去偷窥男人洗澡的缺德事。那时候，看着那些光溜溜的男人在水里扑腾，她只觉得好玩，甚至还能跟文慈品头论足一番，心里压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是啊！”乐灿猛地醒悟过来，“当初我一口气看光十几个男人都没脸红！现在扭捏个什么劲儿？！”

“反正霁云舟早晚都是她的！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这么一想，心中那点羞涩和犹豫瞬间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彪悍气势取代。她把心一横，眼睛一闭，伸出手，抓住他腰间的裤带，用力往下一扯——

入目并非想象中全然的光景，还穿着一条素色的亵裤……

她那点心理建设真是白做了……没事穿那么多干什么！

但即便如此，青年笔直的双腿、紧实的大腿线条，以及腰腹间流畅绷紧的弧度，已然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

一股热意“轰”地冲上头顶，让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朵都在发烫。

这跟她以前偷看那些男妖洗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眼神有些发直，握着湿布巾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些话本子里零碎的词句，什么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好像……还真对得上号！

“咕咚。”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不行！乐灿！你可是有出息的女人！怎么能被这点男色所惑！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布巾，蘸了温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腿上的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动作间，指尖偶尔划过他腿侧的皮肤，那温热而充满生命力的触感，让她心头像是有小爪子在轻轻挠动。

擦到腰侧靠近裤腰的地方时，她的动作更加僵硬了，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那最关键的区域瞄。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好不容易将下身大致清理完毕，乐灿已是额头见汗，不知是累的还是紧张的。

做完这一切，胡乱拉过一旁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然后她又换了一条冰凉的布巾敷在霁云舟滚烫的额头上，自己则拖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支着下巴看着他昏睡的侧脸。

看着看着，她的眼神又不自觉地往下溜，瞄向了那被子覆盖下的区域……

“啧！”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但是……真的就只差这一点吗？看都看了，干嘛不看全!

乐灿脑子里那个“只看一点亏了”的心思彻底占据了上风！对啊！看都看了，还差这最后一点吗？这就是对自己辛辛苦苦照顾他的奖励！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一股莫名的勇气油然而生。学着记忆里那些话本子上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架势，她搓了搓手，脸上努力挤出一抹自以为邪魅狂狷实则有些扭曲的坏笑，压低声音，对着昏迷的霁云舟哼哼道：

“哼哼~小美人儿，今日就让本大爷来好好疼爱你吧~”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抓住他亵裤的两边，眼睛一闭，心一横，猛地往下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