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景,你知道紫阳上仙吗?”
“紫阳上仙?你是说那个臭脸又自恋爱穿一身红衣服那个吗?”
被她这么一说,乐灿也是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啊,也不知道是如何当上上仙的,油头粉面,说起话来又爱教育人。灵霄至少长得好看,所以很多时候看脸就忽视了他那死板的性格,但这紫阳上仙,又丑又自恋,觉得自己比灵霄帅气不少,还一度去风月淮面前献殷勤,邀请她双修……
若真是如此……他要是知道风月淮喜欢司空青,会不会气死……
“好久没见过他了,不过不在也好,眼不见为净。你问他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之前听师父说了一嘴,我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他很厉害吗?”
风月景支着脑袋想了想,“他好像是得了什么上仙机缘升仙的,想来一般般吧。”
机缘啊……乐灿了然。这升仙分为两种,一种就是自己修炼渡劫,例如沧溟灵霄这一类,还有就是机缘,得了厉害的仙族点化,或是完成了什么任务……比如念一最开始给她争取的任务就是机缘。当然也有上仙是已经修炼差不多了才能得机缘,所以要说水平多差那也没有的,但若是直接的上仙点化……那水分就大了,这种更多会在世家上体现,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人去负责捉拿司空青,那这不是笑话吗?
风月景似乎是真的倦极了,与乐灿没说上几句话,脸上便染上了浓浓的睡意。她身子微微一歪,竟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乐灿肩头,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凤鸟乃百鸟之王,其气息对于寻常鸟类而言,有着近乎本能的、致命的吸引力。莫说是鹊壹那几个小家伙,就连乐灿自己,身为青鸾后裔,此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风月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温暖、祥和又无比尊贵的血脉牵引,让她不由自主地心生亲近与守护之意。
果然,那几只原本在附近修炼或玩耍的喜鹊,见风月景睡着了,立刻扑棱着翅膀,小心翼翼地靠拢过来。它们先是试探性地用喙轻轻蹭了蹭风月景的衣袖或发丝,见她毫无反应,便大胆起来,一个个寻了她衣裙的褶皱处,或是她身侧的空地,舒舒服服地蹲卧下来,将她围在中间,也跟着闭目养神起来。
乐灿看着这群吃里爬外的喜鹊,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暗骂了一句:真是没良心,也不知道谁才是主人。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了亭边的纱幔,也带来了山谷中草木的清新气息。周围的喧嚣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拂叶动的沙沙声,和几道清浅的呼吸声。
乐灿微微仰头,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目光有些失焦地望向亭外被阳光照得粼粼发光的溪水。她已经有好些年,不曾像此刻这般,无所事事地、纯粹地坐在树下,感受时光的流逝了。
从前在仙界,总有学不完的规矩、练不完的术法;后来潜入人间,更是步步为营,时刻警惕。她曾经无数次地期盼过,能拥有这样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平静闲暇的时光。
可真当这一天到来,当喧嚣落定,只剩下这满谷的寂静和肩头温暖的依靠时,她心里却莫名地……空了一块。
那空落落的感觉,并非悲伤,也非遗憾,更像是一种失去了明确方向的茫然,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细微的惦念。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矛盾的宁静与空洞之中。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对于妖来说,并不算长……毕竟有时候修炼一下也就几个月过去了。
灵霄自到了她洞府开始,就没有动过,至今也不曾有出关的征兆。
乐灿有时候会去龙月山上看看,站在山上眺望山脚的小镇,但始终不敢再去那边。她想三年时光,对凡人而言应当也能发生很多事……不知道霁云舟如今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忘了他……苏雀的小铺子不知道生意好不好……
其实若说是有多少情愫在里面,乐灿自己也说不准,那段时光对于她妖身几百年来说,短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她觉得更多的还是因为无所事事才会一直去回想那些事情,至于男人,就如同文慈所言,经历太少了,所以来来回回能想起来的就只有霁云舟,加上霁云舟这个人又确实不错……
仙族要断情绝欲,如此狠心,他们妖看淡点,也不算什么……思及此,她内心又稍许好受一些。
吃心的事件依旧在发生,只是不在龙山镇附近了,乐灿偷偷去调查过几次,但不知怎么的被念一知晓了,破门出来将她骂了一顿……
乐灿闲在洞府之中,一开始靠走亲访友打发日子,但时间一久就被他们嫌弃了……
好在不多久,文慈终于处理完了狐族事务上了门。
“三年了!”乐灿掰着手指,“你说说,你这是什么效率!三年了才处理好!”
“哎,你不知道,司空青那人疯了,现在都对妖族动手了。我这不是怕狐族受影响,去各个山头的狐族训诫,这一圈下来可不就久了嘛。”
“司空青吃妖啊?”
“我听狼族说的,说狼族有几只妖被挖了心,他怕不是要入魔。”